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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傍晚,林祚准备出院,关笑笑下了班恰好要来医院找在骨科工作的男朋友,陆则庄顺路给她捎了。
关笑笑又主动请缨来帮忙搬东西。趁着陆则庄去缴费的间隙,关笑笑几次三番看向林祚,欲言又止。
林祚本就敏感心细,看似在乖乖等着,其实早已看出了关笑笑的不自在,搓了搓大腿,问她道:“关姐,你.……是有什么事想和我说吗?”
关笑笑很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问道:“我们boss他……是不是对你进行了那种……”
林祚凝眉,“那种?”
关笑笑咳了声,“就是……看过那种吗?你不喜欢他,但是他用尽手段,非要把你绑在身边……”
林祚呆成一只小鹌鹑,“啊?”
关笑笑挣扎良久,还是一拍大腿,“哎呀,就是……”
“强制爱……”
咳咳咳咳咳……
林祚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进ICU进行急救。
关笑笑见状,立马去倒了杯水递给他,“没事吧?快喝点缓缓。”
“谢谢你关姐。”林祚接下水杯,喝了几口,待缓过来,才跟关笑笑道:“关姐,你误会了……我们就是……正常朋友关系。”
“啊?”这下换成关笑笑愣了,“真的?”
“真的。”林祚咬着下嘴唇点头。
关笑笑不依不饶道:“住院也不是因为boss?”
林祚这下是真迷糊了,“住院……为什么会,因为他?”
关笑笑看着对方的神色,知道真是自己搞错了,不好意思地咽咽口水,“我以为……是boss欲求不满……过于激烈,才导致你……”
咳咳咳咳咳……
听出弦外之音的林祚再一次被自己的口水呛得一脚迈入ICU。
“不是,我这个……是因为被猫抓伤感染了,才发烧住院的,不是因为他。”林祚连忙把手伸出来给关笑笑看,“你boss,他很好,不会这样的……”
“哇……”关笑笑明白是真明白了,但磕也是真磕到了。
上车后,因为刚才那一段对话,林祚简直无法直视陆则庄了。
陆则庄很快发现了林祚的不寻常,问他:“小关跟你说什么了?怎么感觉蔫巴了都。”
“没有没有。”林祚连连摆了下右手,心虚道:“没说什么……”
这个反应显而易见是说了什么,陆则庄握着方向盘,存心逗他:“不想说?那我待会直接问问她去。”
“别!”林祚惶然打断,“真没说什么……就是……就是……”
话在嘴边转了几圈,愣是没转出来。
“就是?”
“就是……她误会你对我……强制爱……”
“噗……”陆则庄脚下踩着油门一个失控,车身一震,似笑非笑地瞥了眼林祚,“你怎么回答她的呢?”
林祚握住了安全带,“我就跟她说……你很好,不会这样……”
闻言,陆则庄确实很好,心情很好,哪哪都好了。
又过了一会儿,林祚想看住院费,陆则庄果然说不贵,不用在意这笔钱。
“那……我再多请你吃几顿饭……”林祚思考道,“或者……我们去逛衣服吧,我给你买……”他偏头看他,“再或者,你有什么想要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可以告诉我,就是……礼尚往来。”
陆则庄趁着看后视镜的工夫看着他笑了笑,忽然就想起那次在志愿者活动上,对方也说必须要做点什么,然后被自己的回答吓了一跳的情境来。
陆则庄笑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林祚点头:“嗯。”
陆则庄看着前面的路,“我家有一只猫,这几天我公司估计事情多没法好好照顾,要不你这几天就住在我家养病,正好帮我看着他?”
“耶?!你竟然养了猫?!”林祚眼睛亮了又亮,“是……什么品种的小猫呀?”
陆则庄不答反问,“这是答应了?”
“我可以的。”林祚喜笑颜开,“只要……你不介意……”
“我真介意还能邀请你吗?”陆则庄回以一笑,卖关子道:“那先去你家拿点衣服,等到了就知道是什么小猫了。”
林祚戳了戳手,“好。”
抵达自己家拿了衣服和猫粮,下楼喂猫时,林祚发现那只小梨花不见了踪影。
是跑去玩了吗?
陆则庄在一旁将他的疑惑尽收眼底,泰然自若地假装不知情。
车子驶出小区,陆则庄打了个左转向灯,林祚看着车子的转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探脖子往前一看,问道:“从酒吧到你家,其实……不经过我家对吗?”
操。
把这茬忘了。
陆则庄微笑着认下,“是,当时怕你不好意思让我多拐一道,我的问题。”
林祚更不好意思了,“我可以……再帮你多照看一段时间小猫。”
“林祚。”陆则庄忽而喊他名字,正色道:“我不是想用这个换你帮我做什么,我之前就说过,是出于喜欢,想送你,想对你好。”
一字一句落入耳朵的这一瞬间,季语绮的话仿佛同时响起——
“陆学长是喜欢你的。”
这究竟……是哪种喜欢呢?
林祚吞咽下这句问句,发自内心道:“谢谢你。我……我其实也是,出于喜欢……想……想对你好。”
一说完,林祚感觉一颗心扑通狂跳,整个躯干都因为紧张而通了一遍电。
恰好红灯,陆则庄一脚刹车,而后转头看向林祚,“你认真的?”
林祚脑袋都快埋进胸口了,好半晌,才一点点把头抬起来,也回视起对方:“嗯。”
林祚感觉自己有点大脑缺氧,快要晕了。
车载里恰好放到熵简的纯音乐《星辰低语》,这是陆则庄特地为林祚创的熵简专属歌单。
视线在音乐起伏中交缠,连呼吸都快要同频。
车后响起几声鸣笛,而后响起的,是陆则庄磁性而深沉的声音。
“林祚,我也是。”
林祚恍若雕像一般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