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账时,两大购物袋鼓鼓囊囊。孙姨伸手要帮忙:“太太,我帮你拎一个。”
“不用不用!”赵粤莓眼疾手快地拎起两个沉甸甸的袋子,手臂肌肉线条微微绷紧,笑容却轻松,“孙姨,我力气大着呢!拳击可不是白练的!”这点重量对她而言确实不算什么。
回程路上,两人边走边聊,家长里短,时间倒也过得飞快。孙姨看她拎得稳稳当当,气息均匀,也就放下心来,只是忍不住唠叨:“你这姑娘,就是太要强。”
“真没逞强,孙姨!”赵粤莓笑着保证,步履轻快。
回到香江洺苑,孙姨按下密码锁。“滴——”门应声而开。
赵粤莓正暗自庆幸终于到家了,可以卸下重担,却听孙姨惊讶道:“咦,先生今天回来这么早?”
先生?贺政柏?!赵粤莓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只见贺政柏高大的身影正站在玄关处,目光越过孙姨,直直落在她……和她手里那两个塞得满满当当、鼓胀得快要裂开的超市购物袋上。
贺政柏侧身让孙姨先进去,语气平淡:“嗯,今天事少。”
这下,赵粤莓和他直接打了个照面。她一手一个硕大的袋子,因为刚才的疾走和骤然停步,脸颊还泛着运动后的红晕,微微有些喘。
她看看左边袋子露出的薯片包装,又看看右边袋子探出的饮料瓶口,再对上贺政柏那双仿佛洞悉一切的黑眸,只能扯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不进来?”贺政柏挑眉,目光扫过她手里明显分量不轻的袋子,“打算在门口站岗?”
赵粤莓心里的小人已经在咆哮:你倒是让开啊!你堵着门我怎么进?!她小脸更红了,带着点被“堵门”的不爽,没好气道:“您杵在这儿当门神,倒是给我让条路啊?”
“嗯,我的错。”贺政柏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笑意,从善如流地让开通道。
赵粤莓赶紧进屋,手臂已经有些发酸。贺政柏自然地伸出手:“给我。”
这次赵粤莓没像拒绝孙姨那样干脆,犹豫了一瞬,还是把两个沉甸甸的“罪证”递了过去。贺政柏轻松接过,掂量了一下,目光落在右边那个装满了各式饮料的袋子上:“这些放冰箱?”
“嗯。”赵粤莓闷闷地应了声,又指了指左边,“薯片零食放茶几就行。”
“好。”
赵粤莓转身钻进厨房洗手,试图用流水声掩盖刚才的窘迫。孙姨正揭开汤锅,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哇!孙姨,汤好了?太香了!”美食当前,刚才那点小尴尬立刻被抛到九霄云外,赵粤莓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孙姨笑着舀了一小碗递给她:“太太尝尝咸淡?”
碗有些烫手。赵粤莓小心地吹着气,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幸福地眯起眼:“唔!鲜了!超好喝!”毫不吝啬的赞美让孙姨笑开了花。
赵粤莓眼角余光瞥见贺政柏还在冰箱旁,正将她那些花花绿绿的饮料一瓶瓶拿出来,仔细地分类码放整齐,动作一丝不苟。
看着他那专注的侧影,再想想自己刚才在门口那副没好气的样子,一丝迟来的愧疚悄悄爬上心头。人家明明是好心帮她拿东西,还帮她整理,她好像,反应有点过激了?
她磨磨蹭蹭地走过去,拿起袋子里最后一瓶饮料放进冰箱,看着被贺政柏整理得井井有条的冷藏室,那点不好意思更浓了。
她清了清嗓子,正琢磨着怎么开口道歉——
“以后买这么重的东西,记得开车。”贺政柏的声音响起,带着点不容置疑。他的目光落在她摊开的手心上,那里还残留着几道被购物袋勒出的清晰红痕。
“知道了。”
赵粤莓下意识把手缩回身后,小声辩解,“今天就是想走走,我也没逞强,力气是真的大!”她抬起手臂,做了个展示肌肉的动作,“再说了,再皮糙肉厚拎重东西也会有印子的嘛!”
“嗯,知道了。”贺政柏关上冰箱门,语气听不出情绪。
看他转身要走,赵粤莓情急之下,伸手轻轻拽住了他衬衫的袖口一角。
“喂。”
她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别扭,“刚才在门口,不好意思啊。”
贺政柏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眼神带着询问:“门口?”
“嗯,”赵粤莓硬着头皮,“我不该冲你摆脸色…还凶你。”她想起自己红着脸瞪他的样子。
贺政柏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和懊恼的神情,沉默了两秒。
就在赵粤莓以为他要说“没关系”时,他却忽然弯了弯唇角,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我没觉得你在生气。”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气鼓鼓的脸上转了一圈,慢悠悠地补充道:“不过,气鼓鼓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赵粤莓:“????”
可爱?!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