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粤莓刚挂断报警电话,听筒里“嘟嘟”的忙音仿佛是她此刻紧绷心跳的回响。
树影下那两个猥琐男人彻底撕下了伪装,踩着满地枯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一步步逼近。
枯叶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像死亡的倒计时。
赵粤莓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但面上极力维持着最后的冷静:“警察马上就到!现在滚,还来得及!”
“警察?”花衬衫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爆发出癫狂刺耳的大笑,矮个子也附和着怪笑,声音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充满了恶意的嘲弄,“哈哈哈!我好怕哦!怕得要尿裤子了!!”
两人不再掩饰,狞笑着加速冲来!赵粤莓瞳孔骤缩,迅速甩掉碍事的小挎包,身体微沉,双拳紧握,摆出防御姿态。
“小妹妹,刚才那两下挺带劲啊!”花衬衫舔着黄牙,眼神淫邪,“可惜了,你能一个打俩吗?!”话音未落,两人已如恶犬般扑至!
赵粤莓咬紧牙关,双臂灌注全力猛地向外一推!巨大的反冲力让她自己也无法站稳,“砰”的一声重重摔倒在地!双手下意识撑地,掌心瞬间传来火辣辣的撕裂痛楚,碎石硌进皮肉。
这条街死寂得可怕,呼救徒劳。
她强忍剧痛迅速爬起,险险避开了矮个子挥来的拳头,却被侧面袭来的花衬衫狠狠推搡,再次狼狈摔倒!
膝盖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隔着长靴都能感到一阵钝痛,手臂在粗糙的地面擦过,火辣辣一片。
“嘿嘿,打啊?接着打我啊?”花衬衫喘着粗气,黄牙在昏暗光线下闪着令人作呕的光,“乖乖从了哥哥们,省得皮肉受苦!”
地上那个被赵粤莓揍趴下的醉汉也挣扎着抬起头,含糊不清地嘶吼:“对…办了她!这小娘们儿够劲!”
“闭嘴!废物!”矮个子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就在绝望蔓延之际,一阵狂暴的引擎咆哮声撕裂了夜的寂静!刺眼的远光灯柱如同审判之光,猛地投射过来,将花衬衫和矮个子笼罩其中,迫使他们下意识抬手遮挡!
一辆张扬的大红色保时捷911如同烈焰战车,一个利落的甩尾,稳稳停在战圈边缘。剪刀门向上扬起,一个身影利落地跨出。
及肩的黑直发利落垂落,紧身的黑色露脐上衣,勾勒出窈窕的腰线。下身是热辣的黑色短裤,腰间一条设计感十足、价值不菲的金属腰带,脚蹬一双杀气腾腾的马蹄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酷飒气场。
矮个子愣住:“强哥,是个妞。”
花衬衫眯着眼,语气烦躁:“老子看见了!”
赵粤莓艰难地从地上撑起身,借着刺目的车灯看清来人,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愕——孟楹?!她不是应该在瑞士上学吗?!
孟楹抬手,干脆地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清冷锐利的眸子。她目光扫过狼狈的赵粤莓,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挑衅的弧度,下巴朝混混方向一扬:“喂,赵粤莓。一起?”
花衬衫像是听到了更可笑的笑话,啐了一口:“一起?两个小娘们还想翻天?正好,让哥哥们一块儿疼。”污言秽语尚未出口——
“宠幸你祖宗!”孟楹眼神一厉,身形如猎豹般猛地蹿出!快!准!狠!一记响彻夜空的耳光狠狠扇在花衬衫脸上!
与此同时,赵粤莓心领神会,强忍伤痛,一个迅猛的侧踹狠狠蹬在矮个子后腰!“啊——!”矮个子惨叫着向前扑倒,摔了个狗啃泥!
没有言语,只有拳拳到肉的闷响和混混凄厉的哀嚎!积压的怒火都在这一刻彻底爆发。赵粤莓和孟楹,这对昔日针锋相对的“死对头”,此刻却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一个攻上盘,一个扫下盘;一个锁喉,一个踹膝弯!
不到一分钟,花衬衫和矮个子已如同两条死狗般瘫倒在地,鼻青脸肿,涕泪横流,只剩下痛苦的呻吟。
“呜哇——呜哇——”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警灯闪烁。警察迅速下车控制现场:“都别动!怎么回事?!”
赵粤莓喘着粗气,走上前:“警官,是我报的警。他们三个意图不轨,我们是被迫正当防卫。”
孟楹活动着手腕,冷冷扫了一眼地上的人渣,补充道:“没错。要不是法律拦着,打死都算为民除害。”
花衬衫见状,立刻扯着嗓子干嚎起来:“警官!冤枉啊!我们就是想交个朋友!是她们先动手打人的!”
“交朋友?”赵粤莓和孟楹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刃,瞬间钉在他身上。
矮个子和醉汉也忙不迭地附和:“对对对!误会!纯属误会!交朋友!”
孟楹嗤笑一声,作势抬脚:“怎么?还想再‘交’一次?”
“够了!都闭嘴!”为首的警官厉声呵斥,“全部带回局里!”
冰冷的灯光,压抑的空气。五人依次做了详细的笔录。调取的监控录像清晰还原了事件经过——三个男人尾随、骚扰、攻击在先,两个女孩完全是正当防卫。
赵粤莓疲惫地坐在长椅上,掌心膝盖的伤口隐隐作痛。孟楹则抱着手臂,慵懒地靠在墙边,仿佛只是经历了一场无关紧要的热身。
负责的警官走过来,语气缓和了许多:“你们两个小姑娘,过来签个字就可以走了。”他顿了顿,眼中带着一丝赞赏,“身手真不错,练过?”
赵粤莓勉强扯出一个微笑:“谢谢警官。他们……”
“放心,”警官正色道,“寻衅滋事,故意伤害未遂,够他们喝一壶的。我们会依法处理,好好‘教育’。”
赵粤莓点点头,签下自己的名字。走出警察局大门,夜风带着凉意拂过她受伤的皮肤。
孟楹斜倚在她那辆耀眼的红色保时捷车门上,双手环胸。
赵粤莓拎着她的小挎包,走到车边,刚想开口:“孟楹——”
“打住!”孟楹抬手制止,语气冷淡,“感谢的话就免了。今天换做是谁,我孟楹看见了都会管。”
她瞥了一眼赵粤莓略显狼狈却依旧难掩精致的圣诞装扮,话锋一转,带着点玩味,“啧,现在穿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不过——”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打起架来那股狠劲儿,倒是和高中时一模一样。”
赵粤莓被她的话逗得扯了扯嘴角:“我一直都很正经好吧。今天你帮了我,不跟你抬杠了。”
孟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上车。这个点,这破地方可不好打车。”
赵粤莓没有矫情,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保时捷汇入夜色。车内气氛微妙,只有风声和引擎声。
赵粤莓垂耳兔发型散落的发丝,在疾驰带起的风中轻轻舞动。
抵达香江洺苑气派的大门口,赵粤莓解开安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