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老公”这两个字赵粤莓的太阳穴一跳,加上之前那声自然而然的“老婆”、“媳妇儿”,她几乎要怀疑眼前这个贺政柏是不是被什么“甜蜜精怪”附体了!
然而,心底深处却有个声音在窃窃私语:她似乎……并不讨厌这种反差。甚至,那点突如其来的亲昵称呼,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带来一丝隐秘的、让她自己都觉疯狂的窃喜。
贺政柏的目光依旧带着温度,牢牢锁着她。赵粤莓有些招架不住地别过脸,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发尾,借由看向窗外来掩饰加速的心跳,声音尽量平稳:“去…去吃日料吧。这附近好像有家不错的,夏夏之前强烈推荐过。”
“好。”贺政柏应道,眼角弯起细微的弧度。
迈巴赫平稳地汇入车流。
赵粤莓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思却飘忽不定。玻璃窗上隐约映出她微热的脸颊和身边男人专注开车的侧影。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转过头,目光带着小心翼翼的探询:“贺政柏,我能问你个问题吗?你好像……和孟爷爷特别熟?”
既然决定试着相处,她想更多地了解他,了解他的过去,他的圈子,他与人相处的模样。
她原本以为他去医院是看在孟云舟的面子上,而她同意跟着去因为他是孟楹的爷爷。
可病房里那一幕,贺政柏与孟爷爷之间的熟稔与亲昵,自然得仿佛他才是他儿子。
贺政柏单手流畅地转动方向盘拐过街角,嘴角噙着一丝回忆的微笑,声音温和而舒缓:“我和云舟认识很多年了。他前些年也在洛杉矶待过,算起来……差不多三年。那时候孟爷爷身体还硬朗,时常过去小住,散心钓鱼。我那时常和云舟一起,自然而然就和老爷子熟悉了。”
赵粤莓了然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孟爷爷看起来真是个很有趣的人。”
“确实有趣,是个老顽童,尤其痴迷钓鱼。”贺政柏轻笑出声,带着点戏谑提醒她,“小心老爷子出院后抓你去当小钓友。”
“不至于吧?”赵粤莓讶然失笑,“这才见第一面呢!”而且,钓鱼佬不都喜欢独自享受宁静吗?
贺政柏但笑不语,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还是太年轻”。
“而且,老人家就这么点爱好,你还在背后‘编排’他。”赵粤莓下意识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反应过来这动作似乎过于亲昵,又飞快地缩回手,指尖残留着西装布料微凉的触感。
贺政柏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没经历过老爷子钓鱼执念洗礼”的同情和看好戏的意味。
这反而勾起了赵粤莓极大的好奇心,那位孟老爷子,究竟是何等神奇的“钓鱼鬼才”?
谈笑间,车已悄然停在日料店的专属停车场。
跟随侍者入座,暖黄的灯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柔和地勾勒出赵粤莓认真的侧脸。
她微微倾身,听着侍者介绍今日特色,长睫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神色专注,早已没了初次共餐时那份刻意的疏离和拘谨。
一缕柔软的发丝不经意从她耳后滑落,垂至颊边。贺政柏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指,轻柔地替她将那缕调皮的发丝重新别回耳后,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廓。
赵粤莓正专注于菜单,只是下意识地偏头蹭了蹭那轻微的触感,并未深想这动作背后的亲昵。
她点了几样招牌菜,然后抬头将菜单推向贺政柏:“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加的?”
贺政柏目光扫过她勾选的菜品,眼中笑意更深:“很好,相信老婆大人的眼光。”
赵粤莓内心OS:啧,这张嘴真是越来越会哄人了。
她对侍者点头确认。
待侍者离开,她捧着温水杯,看似随意地问:“对了,贺政柏,还有两天就除夕了。孙阿姨是不是今天开始放假?那我们的年夜饭……是在家吃,还是出去吃?”
“嗯,孙阿姨中午已经和我联系过,启程回老家了。”贺政柏看着她,“年夜饭,你想在哪里?”
赵粤莓用指尖摩挲着温暖的杯壁,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嗯……说实话,想在家里吃。”虽然麻烦,但“家”这个字眼,以及和他一起准备年夜饭的想象,让她心生暖意,充满了久违的、关于“团圆”的归属感。
“但是……”她顿了顿,忽然抬起眼,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像盛满了细碎的星光,带着点狡黠和依赖,“我不会做饭诶。贺总……你会吗?”
“会一些。不过确实很久没下厨了。”贺政柏迎上她期待的目光,心尖像是被那星光烫了一下,从善如流地接住她抛来的“重任”,“不过,既然老婆大人想吃,我当然义不容辞。”
“那就这么说定了!交给你了,贺大厨!”赵粤莓立刻笑逐颜开,对着他做了一个“拜托”的可爱表情。
看着眼前人生动鲜活的眉眼,贺政柏心底暗自庆幸,当年在国外因为挑剔胃口而练就的厨艺,竟在此刻成了博她一笑的法宝。
菜品陆续上桌,摆盘精致,色泽诱人。赵粤莓拿出手机,找好角度拍了张照片,发给季茵夏。
贺政柏看着她低头专注回消息的样子,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里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忽略的抱怨:“吃饭要专心。”
赵粤莓头也没抬,随口应道:“知道啦~就给夏夏发个照片,这可是她推荐的店!”
季茵夏没有立刻回复,赵粤莓便也收起手机,专心享受起眼前的美食。
午餐后,贺政柏将赵粤莓送回香江洺苑,便径直去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