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要我选一个吗?”
李长宜看着两个爱人在一点一点消逝,他揪着李随安的衣领,梁京伸出手想要阻止,李长宜握着她的手放在脸上。
“活下去,梁京!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活下去!”
李随安奔跑在路上,梁京还隐隐约约听到李长宜在呐喊。
“活下去!”
梁京抓着李随安的袍子往后看,见李长宜同样抱着罗珈奔跑,再抬头又看到了李随安嘴角的一抹笑意,阳光又令她觉刺眼极了,伸出手去挡住,一眨眼间两人回到了东宫,回到了李随安的床榻,她立即要起身。
“太医!太医!”
李随安握住她的手,将她要起身的动作按住了。
“殿下,我的心在动。”
“它要出来了。”
李随安捂住她的心脏,“别说胡话了。”
“我害怕。”
李随安被她痛苦的神色忘了他的行为,他的指缝仍有血渗出,偏梁京以为要死了,一个劲地说胡话。
“殿下,我死了以后,会不会又有一个梁京来伺候你?”
“会有的,我不是独一无二的。”
梁京的手从他掌心滑落,眼睛逐渐阂上,嘴里念着的殿下也只剩下了尾音。
“本王不许你死!”
“太医来了!太医来了!”
前世今生进入梁京的脑海里,奇怪的是,她脑海里一直传来李长宜的声音。
“活下去!梁京!”
梁京猛地睁开眼,一动胸口便痛得慌,她虚弱地吐了口气,黑夜黑得她以为下了地狱。
熟悉的气味令她回到现实,她忍着痛从床榻上移到地面,一点一点挪动身体,四面八方传来鸟叫声,震得她周身发疼,她艰难地抬起头,离门还是有些距离,耳边狂欢不断,眼里的黑暗不知不觉褪去了。
在一堆鸟叫声里她分辨出李随安的脚步声,她紧盯着黑金的门,她的心在动荡,她揪着衣领,在向前和向后踌躇。
梁京聆听着李随安的脚步声停留在她的床边,她装不了多久,一切都那么熟悉,只是这次她见证了他脸上的伤从何而来,她不必再像从前那样,明明和他相依为命,但睡醒总猜想他哪来的一堆伤。
“你的心出来了吗?”
梁京点了点头,“殿下又把它安回去了,不是吗?”
“若你没有救我,你知道你的下场。”
梁京了然,“奴不可能苟且偷生。”
“这么说我死了你也会跟着?”
梁京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殿下要奴陪,奴一定赴。”
“要。”
梁京没想过他这个答案,她只能硬着头皮道,“我会。”
“喝水。”
李随安递给她一杯温水,梁京艰难抬起手,还没碰到乌木烫金杯便落下了,她额头不免沁出汗,再次进行尝试时,李随安直接喂她喝了,又取出汗巾为她擦拭。
梁京整夜未饮水,渴得慌,饮得急,呛到了,一咳牵引着伤口,她面露痛苦。
李随安用她往日替他拍背的力度,为她顺气,梁京因咳嗽而双眼含泪,看他的眼神在外人看来自然成了含情脉脉。
苏子高声道:“四皇子到。”
李随安陡然收手,又突然继续,只是力度不同于前,梁京想要起身,李随安按住她。
除了李长斯,苏若婉也来了,她装作不知梁京受伤的消息,“看来梁京还是上了太子的床。”
苏子为梁京解释后,一道尖锐的目光朝他刺来,他只得低着头,半弓着身子。
李长斯一直在外等候,听着苏子的话放心了不少。
“四皇子怎不敢进来?四皇子还知道非礼勿视?”
听到太子这话,两人不约而同红了脸,李随安见到后不由发怒,他命令梁京出去见客。
“殿下……”
梁京怎么好意思?她现在只穿着寝衣,苏若婉挽着李随安的胳膊不语。
苏子再次踩中李随安雷点,他走来打算搀扶梁京,岂料被李随安推开了,他斥道:“需不需要本王把你俩做一对?”
苏子磕着头,梁京也跪在地,又惹得李随安暴怒,他将周围的东西拿到手便砸。
苏若婉吓得退到一旁,看起来十分害怕,实际内心非常得意,李随安终于把梁京当奴才了。
李长宜快步走来,李长斯朝他无奈一看,李长宜径直进了内室。
冲李长宜砸来的花瓶被身后的李长斯挡住了,梁京抬起头,满是担忧之色,这不免又引起李随安不悦。
“敢情本王这里是窑子!谁都可以进来一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