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京在的时候,李长斯没发觉她有什么不一样,现在回味来,她变之很甚。
除那回他险些要了她,其余她都是止于他的脸,李长斯坐在镜前,他变了许多,从前人总说他和太子相似,直到太子离宫,他才摆脱了复制品的阴影。
他十分确定两人现在完全不像,李随安还和十二三岁一样,只是多了颓气,眼神更加阴鸷,邪气也越发重。
而他周正的脸是绝对不会让人联想到他曾经和李随安有着差不多的长相。
李长斯是极其男子的剑眉星眼,李随安的眉毛像女子日日精心描画的细眉,眼里却丝毫没有女子的柔美,而是捕猎的老鹰会有的警惕。
李随安的眼神压得梁京大气不敢呼,偏苏若婉还要提她一嘴。
“梁京,你的嘴唇是怎么了?”
李随安那极具压迫的眼神又落到她的嘴上,忽而转到苏若婉的,他道:“和你差不多。”
“我和梁京都是您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殿下又怎会觉得不一样呢?”
梁京内心直呼不好,这人地位一有,便不能忍了。
“你不是。”
听到这话,苏若婉脸上稍微缓和些,她凑过去和李随安亲密接触。
梁京的眼里不经意闪过落寞,无论什么时候看到,她都觉得两人实属天作之合,她是融不进去的,李随安也不可能容许她靠色相上位。
她也真没那个本事,黑瓷里照着她凌厉的长相,终究和女子的柔美无关,更别提和大美女苏若婉相比。
情到深处自是想拥有对方,梁京这点也做不到,她像猫顺滑地离开,和人一样关上门。
在合上门的时候,她看见李随安泰然处之,反之苏若婉却是红透了脸,本就娇媚的人如今更甚,任她这个女子见了也起了怜惜,而李随安的眼里还是看不到和平日有何不同。
苏子见她对着一盆牡丹发呆,想必是为了苏女史,而昨日的状况也使苏子明白梁京上位之路并不如表面这般顺利,他尝试着安慰她。
“牡丹虽美,芍药也不差,陶潜更是独爱菊,你又何必只青睐于牡丹呢?”
“谁说我只爱牡丹?”
梁京转过头,脸上笃定的笑容和她身后的牡丹一样富贵,苏子走到她的位置,碰了碰开得正艳丽的牡丹花。
“终归还是人比花娇。”
梁京往里屋看了眼,一想到等会还要负责事后,她不知怎么地突然犯咳嗽,苏子以为是自己的话令她雪上加霜,他的帕子,还是收了回来。
梁京的咳嗽声传到了李随安的耳里,苏若婉亦听到了,她偷窥李随安的神情,掌心有着他的体温,她把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想知道他的心究竟在想什么。
可隔着衣料她能听到什么?她自己已裸出大半肌肤,苏若婉在他的腰间摸索,纤细柔软的手伸进他的交领处。
李随安手要是一扭,这蝤蛴似的白颈可就断了,他继而又想到,梁京倒坚硬得多。
苏若婉摸着自己的脖子,再看向被他召进来的梁京,她故意去激她。
梁京好不容易止了咳,又要面对咳嗽来源,一进去,女子体香扑面而来,暧昧在空气中弥漫,她走进屏风里,又背过身。
李随安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梁京的背影,任由苏若婉对他索取。
苏若婉用余光观察梁京的变化,见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不由得发火,即便她是李随安召来的。
李随安替她拢好衣领,“到此为止。”
苏若婉想到他今日已经在崇文馆上了一天课,便没有再做出什么过火的举动,只是离开前再次用余光瞥了一眼梁京。
梁京习惯性地撸起袖子,沾了些发油为李随安梳发,李随安有一头梁京羡慕的秀发,乌黑又细柔,每每滑过她裸露的手上,她都会感到飘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