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出现了侍卫,李长宜和梁京恢复了严肃,她跟在他的身后,墙上挂着他和她的影子,他举起手往墙上打去,梁京结结实实被他揍了一拳。
李长宜当下十分惬意,火辣辣的脸也不疼了,心里也不委屈了,不料梁京往后仰,像真的受到他的那一拳,她的影子倒在了地上。
梁京面对李长宜尚且这般,若是见到了李随安,她不确定自己又会做出什么事,想到这,她的头脑嗡嗡叫,一恍惚便倒下了。
她极力不想这么难堪,硬逼着自己去打李长宜,站起来便跑。
李长宜又被戏弄一遭,自然不可能这么轻易饶过她,握住她的手臂,抵在她的胸上,梁京霎时间动弹不得,不就是一场比试吗?她为何这么暴躁?
梁京把头转到一边,墙上映照的影子非常暧昧,也非常暴力,而她处于劣势一方,她越起身,这样她就成了主动的。
李长宜被她的这一举动吓得从她身上弹开,一时间,他分不出脸上是刮了巴掌的火辣还是亲了嘴的发烫。
“你……”
声音一出是发哑的,李长宜急忙捂住嘴,又怕她嫌他没经历,强作无所谓地看向她,依然没有她的身影,风扬起他的衣裳,倒像她还在。
李随安坐在高位上,目光严峻地盯着门,一阵风伴随着关门声,轻到无法察觉也无法忽略,摸着怀里的猫。
“你很累吗?”
被李随安这么一问,梁京研磨的手倾斜了,溅出一滴墨在李随安的袖上,他用余光瞪着梁京的手,见她又继续转着,他转过头,仰起头。
梁京闭着眼,竟是凭肌肉记忆在研磨,她没有会飞舞的长睫毛,也没有圆润的脸蛋,鼻子倒高挺,脸型修长,嘴唇比往日要红一点,厚一点,肤色白皙。
李随安凑近可以看得清面部皮肤里的青丝,他手里的青筋随之暴起,红丝绕在他的眼里,这样是不是逾矩了?血液在体内快速流动,全身沸腾,他转头看纸上的佛经,手持笔而不动。
“砰”
突如其来的倒地声令李随安的手晃了晃,“相”字下多了一撇,李随安凝神静看捂着心倒地的梁京,滴答的声音分了他的注意力,他快速移动手,还是又落了一点在“相”字,梁京趁机眨眨眼以缓解脸上的痒。
这样的距离不亚于她和李长斯,李随安的呼吸吹得梁京脸上发痒,如果真的是李长斯,她便可以蹭他的脸。
梁京内心发怵,手紧握研棒,她还没有在他跟前打盹被发现过,她实在受不了被李随安凝视,毕竟她没有苏若婉那样傲人的外貌,于是,她铤而走险,在他的眼皮下倒地,倒地时她瞥到他没在看她了,不免感到逃过一劫。
面对他扔过来的小丝绸被,梁京开始是拔凉拔凉的,而后她真的睡着了。
李随安见她蜷缩着身子,倒有点可怜劲儿,他也就没有计较今日她的失职,再看回变样的“相”字,不由在原先的一撇添上对立的捺。
对着这个意外的字,李随安联想到梁京的落水,他的“意外”救起。
李随安眼里闪过身姿矫健的跳跃,他的猫翻窗而来,目的是到他的脚边,但被梁京抢先了,她害怕猫,李随安是知道的,而怕得抱着他的腿发抖却是他不能容忍的。
“你还要放肆到什么地步?”
李随安的厉声斥责吓跑了猫,梁京颤抖着跪着,理由她硬是想不出。
“来人!打梁京十板子!”
苏子没想到进来是这样子的,但王命难违,他拉着梁京离开。
“太子,是否可以给梁京留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