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京靠在他的胸膛上，用压过他心跳的声音。

“怎么了？”

“我后悔了。”

李长斯松开她的手，背对她，梁京从身后抱住他，不知道为什么她做不到指责他为什么今夜房里有其他女子的香气。

梁京亲了亲他的肩膀，这样的她还值得李随安器重吗？她耷拉着眼，李长斯转过来亲她的脸，低语道：“我爱你。”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梁京像是丢了魂似的，爱是上一刻还和别的女子搂搂抱抱，现在又对她深情？

梁京握住他的手，“你真的醉了。”

李长斯认为她太绝情了，像极了李随安，明明是她招惹他在先，但只要他进一步，她准会退一步，再加以嘲笑，难道他非她不可的爱还拿不出手。

“你要帮我醒酒吗？”

李长斯把她的手放在嘴边，她猛地抽回，不理会他的感受。

“你这里有那么多伺候的人，轮不上我。”

“我看是你只会、只愿、只能伺候李随安！”

李长斯是醉话也是真心话，他感受不到梁京对他的例外，现在传得风风火火的他要娶妻，她也没有过问一句，李长斯不相信她没有见到衣衫不整的揽月，可她还是无所谓！

“那只是我的职责所在。”

“你撒谎！”

梁京见他情绪激动，便打算先离开，这又惹他误会，他面上尽是失望，梁京想安慰他，伸出的手又被他躲开了，随后又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道。

“你就那么想离开我吗？”

“不想。”

李长斯紧盯着她，想在她脸上找到破绽，她怎么可以面无表情地撒谎？

梁京捂住他的眼睛，主动亲吻他，李长斯从一看到她就想和她亲近，但他受不了被她忽视。

“你真的爱我吗？”

梁京用力地点了点头，她越是笃定李长斯越陷入怀疑，她急着离开的模样也令他不悦。

“我爱你。”

梁京亲了亲他的右脸颊，这话比什么亲密举动更能打消李长斯的疑惑，他先是一怔，星眼的严肃变成愉悦，小窃喜。

梁京走得急，脸上流了许多汗，她想要拿出汗巾却发现不见了，许是掉在李长斯那里了，她加快脚步回东宫。

“这么早去哪？”

梁京刚跨入门槛，还未瞧见李随安，便听到他的问话，她不慌不忙举起一个小瓶子。

“奴到莲花池为殿下摘取露水。”

梁京将帕子用露水浸湿敷在李随安的眼睛上，“奴幼时在母亲的强烈要求下，总算可以念书，奴日看夜看，看得眼睛发涩，母亲便是用这个法子。”

李随安的眼睛传来凉感，她的贴己话也令他舒坦不少，她身上隐隐约约的桂花味袭击了他的嗅觉。

梁京见李随安许久没有说话，以为他在小憩，她放松地举起手，用袖子擦汗，忽闻到一股淡淡的酒气，她原以为汗味会盖过的，梁京咽了咽口水，看向一旁的李随安。

他似乎睡着了，梁京算着自己换身衣裳的时间，又走到李随安背后，打了个结，大步跨出时，一阵风刮来。

“扶我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