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李随安的手扣在她的掌心，梁京反手握住，他的右手，她的左手，是相似的。

李随安迎着风，周身都是凉爽的，除了眼睛。

梁京取下湿巾，李随安还是闭着眼睛的，现在的他平和，梁京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他突然道：“我和李长斯谁好看？”

“自是殿下。”

“撒谎。”

“都说他和我像，你说呢？”

李随安不染杂质的脸凑到她面前，倒真难为她，她半天才憋出两个字。

“谬谈。”

李随安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他挑眉问：“是吗？”

他比李长斯更蛊惑，尤其是他的眼睛，里头没有妥协可言，梁京可劲抽回手，他面上还是纹丝不动，反而向她靠近。

“奴去找苏女史。”

“为什么？”

梁京转过身，面对李随安的逼近，她只能往后退，本该撞到窗沿的腰被他搂着。

两人撞在了窗边，李随安靠在她的肩膀一动不动，正当梁京踌躇间，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她内心松了口气。

他梦游症犯了。

风在背后吹，把她的头发弄乱了，但乱的真是她的头发吗？

苏若婉看到这画面，径直上前环住李随安的腰，她抬眸，是对李随安的占有，丝毫看不到是李随安抱着梁京，靠在梁京的肩膀。

梁京附在李随安耳边想叫醒他，毕竟这实在不成体统。

在苏若婉看来，梁京是在变样炫耀，炫耀她是李随安最亲近的人，李随安一动，梁京便知他要什么，她冷着眼，坐在案前，看似在欣赏李随安抄写的佛经，实则不然，她一丝不苟地观察着主仆二人。

李随安快步走到苏若婉的面前，在苏若婉的期待，梁京的不理解但尊重下，拿走了案前写满文字的宣纸。

看着李随安的背影，苏若婉叹了口气，他什么时候主动过？

“梁京，你和长斯闹不愉快了吗？”

梁京闻言，露笑道：“我怎敢和四皇子再有所交集？”

苏若婉见她不下套，拍了拍脑袋道：“我竟忘了长斯是单相思，难怪他夜夜醉酒，我真怕他身体受不了。”

梁京只是笑笑不说话，苏若婉又道：“也没事啦！从前他可以对我有意，现在又对你有意，相信他成亲后也会移情王氏。”

“那苏女史呢？”

苏若婉抚了抚李随安随日伏案的位置，她也很好奇苏若婉为什么能只爱一个人，同时她也很好奇梁京的感情观。

“梁京，为什么你可以藏得这么深？又这么浅？我听着长斯诉说你对他的爱，但我知道那不是唯一的，我看着你对太子的好，我也知道那不是真心的。”

苏若婉趴在案上，梁京看不清她的表情，不过她的声音却是疑问，感慨。

她向梁京走来，盯着她的脸道：“什么才是真的你？我想就算将来你嫁了七皇子，我也是不奇怪的，每个人都是你的计划。”

她又道：“你和太子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