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京正要开口,苏若婉猛地上前掐住她的脖子,她大笑了几声,像极了冷宫的妃子。
“杀了你,太子会杀了我吗?”
“杀了你,会改变我的结局吗?”
梁京在心里冷笑,她要是真知道结局,还会这般隔三岔五抓着她不放吗?未来的太子妃——苏氏。
这些凑近看她的脸一张赛过一张,还怕她有异心?
苏若婉再瞧也奈她无何,挥挥袖子,又是端庄又是洒脱,全然不像刚刚的深闺怨妇。
“梁京,我原来以为没有出众的家世就得不到太子的垂眸,为什么你可以?”
梁京的确该解释她和李长斯的关系,可是她的头脑没那么不好使,公然举报自己与人私通。
“苏女史,怕是受暑气影响,我命人煮碗祛暑……”
“你知道我没事!”
苏女史坐在李随安的座位,取了张宣纸,安静地抄写佛经。
李随安一回来便板着张脸,原是他提议杭州刺史张秀治水有方应召回长安来,给驳回了,这也不要紧,关键这也能说上他好大喜功,在圣上默许里给众大臣喷得体无完肤后,又峰回路转被圣上采用了。
“您自幼不在宫里长大,又居高位,大臣难免借题发挥。”
苏若婉柔声宽慰,“圣上如果真的不器重你,最后也不会采纳你的提议了。”
李随安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苏若婉看着自己抄写了一上午的佛经就这么被李随安揉成团。
李随安心里想的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样大逆不道的想法只能说给梁京听。
“好啊!殿下记得带上奴!”
李随安自己反驳道:“他们又不是牲畜,哪能说斩就斩。”
“是啊!殿下!”
李随安看着她的侧颜,就差说一句,“梁京,你真好了。”
这些是李随安的臆想,他手里翻着书,面上不动声色。
“殿下,您试试这酸梅汤。”
“梁京。”
“在。”
“梁京。”
……
李随安又不胜其烦地喊她,梁京没有答话了,李随安喊道:“梁河西!”
梁京蹦到他面前,像一只水怪,她想。
李长湘对梁京的长相是一语中的,现在标致的五官放大在李随安的眼里,他被屡获而不认。
“殿下,有什么吩咐?”
“你忘了?”
梁京愣了愣,假若他喊她的小名,她要喊他的小名,她嘴唇几经闭合,最后道:“李祁连。”
如果梁京知道李长斯也有这癖好,她定不能再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两人不像了。
“你还没危机意识吗?”
李长宜不是说对皇位无非分之想,而是他虽不是太子,但宫内人皆默认他是太子,他生母早逝,是被王皇后教养的,而王皇后膝下仅有李长湘一女,他自然是名正言顺的继位者。
“罗珈,父皇不是驳了他的所有提议了吗?”
“就连今日的盖章也是兜了大半个圈子数落他。”
罗珈叹了口气,“最后皇上不还是通过了吗?”
在李长宜看来,罗珈实在是杞人忧天,但罗珈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深思起来。
“好比给你王皇后之子的名义,却没有相对的实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