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京听到有人在唤她,顿了一下,走得更快了,直到熟悉的手按住她的肩膀,她停住脚步,转身面对。
“是你。”
“怎么?不想?”
梁京眨了眨眼,李长斯抚了抚她的脸,梁京歪了下头,他笑,下一刻又收住了。
“你认识大理寺的左少卿吗?”
“霍英娇?康敏的案子就是她负责拍案的,她找上你了?”
“没有,无意中碰到。”
“东宫碰到?杀死康敏的凶手在东宫?”
“七殿下那里。”
李长斯听后果真不悦,他长长的“哦”了一声,“别说那些了,我听说母后先前到东宫去,你没事吧?”
说到这事,梁京道:“你和苏女史很要好吗?”
李长斯故意气她,不假思索道:“当然。”
脱口而出后又立即反悔,“渐行渐远,如今少来往了,毕竟她对太子的心显而易见,不似你。”
“但我们才是真的。”梁京扬了扬眉,李长斯笑了笑,走过去和她肩并肩,他望着她,她望着前方的景色。
梁京正要出武德殿又被人按住肩膀,她露出假笑,在看到霍英娇后,不动声色地严肃了。
“霍大人,有什么事吗?”
“你叫梁京?”
梁京准备屈身行礼的姿势被她单手扶起了,“我们是不是见过?”
霍英娇习惯性地蹙眉,黑眼睛简直可以把人看穿了,梁京摇了摇头。
对于她这个反应,霍英娇似乎有意见,梁京立即道:“没有,奴婢一直都呆在太子身边。”
“太子可不是一直都在皇宫。”
霍英娇给梁京有意为难她的感觉,“在那之前,奴婢在岭南东道,况且奴婢不可能见过霍大人而毫无印象。”
霍英娇眉眼一沉,梁京好似接受审问的犯人,她不自在地说:“不知大人还有何事?”
“替我向太子问好。”
梁京将问候带给李随安,李随安也只是嗯了一声,见她仍敛容,李随安正欲说话,苏子进来通报大理寺少卿到。
梁京看向李随安,再看向刚分开的霍英娇,梁京不觉冒了一身汗,想擦一擦掌心汗,却不见了汗巾。
“是在这个吗?”
霍英娇从身后的捕快端着的托盘取下帕子,拿在手里晃了晃,梁京像只猫强夺。
等她反应过来时,事情已然发生,李随安冰冷如霜的眼神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停留在低着头的梁京,“是你的吗?就抢?”
李随安搓了搓霍英娇手上的帕子,扔回盘上,用梁京的袖子擦了擦手。
“什么货色也敢上赶着来!”
“回太子,七殿下说今日看到梁京用的这条手帕。”
梁京低下头,躲了李随安的眼神,“他是太子还是本王是太子?”
平日大伙只是默认,没人敢把这话题搬到台面上,如今李随安当众剖开,纷纷产生了大难临头之惧。
霍英娇面不改色道:“七殿下是证人。”
“他看到梁京杀人了?捅了一刀还是两刀?怎么捅的?
“七殿下认出这条帕子是梁京的,而这条帕子是案件的证物。”
“帕子?证物?这种货色在宫里少说也得百来条,为何第一个找上梁京?”
霍英娇飒气作揖,“属下只是秉公执法,如有得罪,待案子结束自当领罪。”
梁京看着霍英娇想:有这么护我的主子,我不失败了吧?
霍英娇迎上她的眼神,“天子犯法尚且与民同罪,请殿下不要坏了您的名声。”
李随安挡住了她的视线,“这么说,梁京是凶手了?”
“还不是,但……”
“没有绝对证据前,休想带走梁京。”
霍英娇道:“是属下唐突了!”
梁京在霍英娇走后感到落寞,极致的落寞,她洗了一把冷水脸,并没有好过,她从袖中找汗巾,又是当头一棒,她的汗巾什么时候又不见了?
“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