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京用袖子抹了抹,“没有……”
该死!她竟虚弱成这样!浸了个冷水脸,吹着夏日的风,忽然嗓子哑。
“她怀疑你,你也自我怀疑了吗?”
“还是你又在害怕?”
“我……”
梁京睁着眼睛,一脸的无措,李随安凑近她,“难道本王还不足以让你击退所有恐惧?”
“抬起头,你在怕什么?”
“我怕殿下相信霍大人的怀疑。”
“你,我,她,皆是嫌疑之身。”
梁京听到这话,已然红着眼,偏李随安还补充道。
“亦是清白人。”
梁京对李随安情感的澎湃是给了李长斯的,她没有勇气对李随安表达,也知道不应该,她发过誓,永远不会背叛他。
梁京望着古人的智慧,靠着双手建出了最缜密的屋顶,见证了最亲密的关系。
李长斯捧着她的脸,她的眼睛落在了他的脸上,面对他强烈的爱意,她又接招不来。
梁京坐了起来,整理了被弄乱的头发,矫正了襦裙,李长斯从身后抱住她。
“我听说太子为你又得罪一人”
“他是为自己。”
李长斯露出苦笑,她连对他都不能心安理得接受自己的爱意,真会对李随安的庇护当成理所应当吗?
“梁京,在你心里我重要吗?”
“你为什么总是要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你言行不一。”
梁京和他十指相扣,“你没有站在我的角度考虑。”
“怎么没?我们到封地去,我想娶谁就娶谁!”
“可是我怎么去?我去对太子说,还是你去和皇上说?”
“你会去吗?”
李长斯学着她望上方,要多久,他才可以建起一间房?听着她的答案,似乎更远了。
“不会。”
李长斯喜欢这个答案多过她反问他,“我真希望救你的人是我,而不是他。”
梁京没有告诉李长斯,李随安其实只剩五年的寿命,那年他二十三岁,和她同岁,死在同一年。
“真的?”
梁京闭上眼,这一次她不会死了,但李随安能避开吗?
李长宜气喘吁吁追上梁京,擦了擦汗,“你跑什么?”
“有人追,我当然跑了。”
“你究竟做了多少亏心事!”
“七皇子这般猛追不舍,就是为了污蔑我?”
李长宜真说不过她,而且看她的样子……都怪自己,跑什么?现在她肯定会说他追着她的原因。
“我是来道歉的。”
“你说的是实话。”
“但差点连累了你。”
“既是实话又怎能说是连累?”
梁京是一刻也静不下来,她边说边握着秋千架,宽袖滑落,露出白玉般的手臂,还有着些许翡翠,李长宜把眼神转向别处。
梁京撑着向上,李长宜还在嘟囔:“我不该多嘴的。”
李长宜坐在秋千上,侧抬头看她,“你歇歇吧!”
“我就不!”
梁京除了在李随安那里温顺,到别处都是个刺头,越说做得越起劲。
“梁京,你真有可能是杀死康敏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