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斯迟早得噎死在她这里,说不是,他又没法证明,“你这是什么意思?翻旧账?欲盖弥彰?”
梁京没把自己的来意表达出来,也表达不出来,说尽快让揽月怀孕好给霍英娇一个清白?
“那是不是嘛?”
梁京环着他的腰撒娇问,丝毫没有吃醋的意味,更奇葩了。
“你是她就是,你不是她就不是。”
“我说我是。”
梁京去亲吻他,李长斯抽空道:“那她也不是。”
“骗骗我吧!说你永远只爱我。”
这样多愁善感的梁京,李长斯第一次见,他有些不适应,他从她的纠缠里抽开。
梁京讪然地退了一步,没有人喜欢不确定的人,霍英娇教她的还不够清楚?
“我走了,再过三刻,太子该寻我了。”
李长斯哂然一笑,“现在你来是例行公事罢了。”
“你倒是怪!我爱你,你不要我!我走,不正遂了你的意?”
“我爱你!我要你!别走!”
李长斯抱住她,亲了亲她的脖子,“留下来,真正做我的人。”
若没有刚刚的插曲,梁京也许会应允的,但现在绝无不可能,“别这样,我真的该走了。”
李长斯放在她胸上的手被她阻止了,“你好苛刻,我只是冒出一点点疑问,你就立刻把我否决了。”
“你又何尝不是?”
李长斯没有否认,他要一个和这个时代不一样的女子,既要全心爱他,又不能世界里只有爱他这件事,他深情地看她,眼里心里只容下她,显而易见,梁京就是他要的人。
梁京挡住他的眼睛,李长斯的嘴唇落在她的唇上,她本来是拒绝的,但她的手上一片潮湿,“原谅我,我只是怕你对我的爱转瞬即逝。”
李长斯顶着一双泛泪的眼睛,梁京再有二心就不该了,同时她的脑海里记起一个人。
“我们的爱是不平等的。”
“你来去自如,我只能原地等你。”
梁京从睡梦中醒来,黑暗里是数不清的落寞,她打开窗户,李随安竟在院中,她连忙洗了把脸,套上外衫。
“殿下,您这么会在这?”
“嘘!”
梁京的眼神填满疑问,李随安闭上眼,她不要确信地学着他,不一会儿,她似乎听到了吵闹声。
“梁京,我曾经跟你说过,要是我再听到你和武德殿任何一位的谣言,我会将你当众坐视。”
梁京猛地抬起头,对上李随安的眼睛立刻发怵,她半跪道:“殿下,我……”
李随安掐住她的胳膊,“起来。”
梁京的胳膊传来巨大的疼痛,不得不往他身上靠,他冷声道:“饮酒了?”
梁京屏住呼吸,紧张得流了许多汗,她也在妄想用汗味盖住李长斯的味道,虽然她根本就没有闻不到,但今夜她没有沐浴。
“酌了一小杯。”
“什么酒?”
梁京哪里懂酒?她是喜欢酒,那完全是出于对父亲的反抗,她压根儿就不会喝酒。
“奴不知,看到就喝了。”
“取酒来。”
苏子端来的酒为剑南烧春,梁京闻到一股浓郁的芳香,眉头紧蹙,李随安不会让她喝吧?
“蜀酒浓无敌,江鱼美可求。终思一酩酊,净扫雁池头。”
“你不是最爱杜子美的诗吗?”
这一连串下来,很难让梁京不多想,以致于他讲的酒桌礼仪,她一句都听不进去,他让喝她便喝,甚至站到了椅子上举杯。
“一杯敬你。”
“一杯敬我。”
“一杯敬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