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念叨着结束,眨眨眼的时间,拍摄日程也即将进入倒计时了。
奇怪的是,那天从工作室收拾东西离开时,气氛却是出奇的安静。
在“二十四节气”陶艺纪录片录制结束的几天后,他们举办了一场庆功宴。
但要是说是庆功宴还为时过早,应当是杀青宴。
是由江一树提出的聚餐,但本应该是公司报销的,最后却成了江一树请客,幕后负责后期剪辑的几个工作人员也来了。
何裕在这种场合基本上都是负责调节气氛,这不大家才刚落座,他就自然地招待起来,“大家不要客气,这次拍摄无论台前还是幕后,所有工作人员都辛苦了。”
“后面剪辑就拜托你们了,我老板的脸麻烦剪得帅气点。”
几个工作人员开怀大笑:“已经够帅气了,还要怎么样。再说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江一树有事离席了一会,刚刚大家还有些拘谨,这会主角不在,在场的人放松下来,七嘴八舌地讨论起了这次的陶艺作品。
毕竟都是要参与到纪录片制作的过程中,多少都底下也了解过相关的陶艺知识。
“我只看了点素材,这次的作品真的颠覆了我对陶艺的认知,简直是太好看了。”
“完全是视觉享受。”
有人提到选出这个系列最喜欢的一个作品,其中呼声最高的作品
“你们不觉得春分和小雪这两件作品很搭配吗?怎么说呢,配色和造型设计都感觉是一对,特别是釉色,太绝了。”
“这种影青釉里红和我上次去H市博物馆,看到过那件稀世珍宝的釉色很像,名字叫什么来着......元代影青釉里红......高足瓷杯。”
“对哇,那件作品的釉里红不是图案,色彩是晕散开来的,有点像渐变的腮红,将影青釉寓于釉里红。”
“而且据说是失误造成的,基本上无法复制的,但江老师这两款作品几乎是模仿到了精髓。”
“我敢打赌,这两件肯定是最高价的。”
“你们不知道吗?最新消息,这两件作品已经被人高价买下了。”
“真的假的,下手这么迅猛?不是还没亮相吗?”
在场有人笑了笑,“这你们就不懂了吧,商业合作不就是这样吗?大部分都是冲着江一树的名气来的。”
“也是哦。”
聊着聊着,忽然有人把话题转向李昔鱼,“和江老师合作感受如何?”
李昔鱼正吃着东西,简单应了一句:“挺好的。”
“真羡慕你,这次纪录片肯定能火的,说不定你还可以借这个机会升职呢。”
于斯童撇撇嘴道,“这会又来说了?当时明明是你们不愿意加入,给昔鱼哥当助理的。”
几人尴尬地笑了笑,其中一个出来圆场,“哎,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错失了天大的机会。”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当时导演最初定的也不是李昔鱼,大家对他有意见也不敢说,谁加入李昔鱼的队伍,不就是和胡导作对吗。
这次分配到剪辑,也不是他们自愿的,都是上面随机安排的。
可这会,见风向不对,着纪录片肯定要大爆,由开始在这惋惜起来。
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都是打工人,多数人都是见风使舵的。
于斯童还想反驳,李昔鱼推了推于斯童的手臂,示意她别再往下说了:“辛苦大家了,后面还得多拜托你们。”
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毕竟后面还有剪辑工作,大家见李昔鱼这么好说话,又放松下来,继续聊起来。
“不过我最纳闷的是,怎么偏偏是这两件,难不成是提前知道了?”
“影青釉,国内最顶尖的不就是余守山夫妇吗?以仿古瓷出名。”
“不过江老师的陶艺是和谁学的,年纪轻轻做到这种程度的可不多,他父亲又是油画的。”
何裕在一旁听得,颇为骄傲道,“哎,这你们就都不知道了吧。”
何裕喝得又有些醉,一时间忘记了一些江一树的嘱托,小声地说:“我和你们说,你们可以不要外传啊。”
大家这会好奇心都上来了,纷纷凑近来。
“什么啊,什么啊?”
何裕缓缓开口,“其实江一树的陶艺老师就是余守山夫妇。”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呆了,“真的假的?”
“不可能吧。”
“他们是怎么产生交集的,也不在一座城市啊。”
“对啊,余守山?不是前些年那次纪录片的事情后,就扬言要闭关了,不再接收弟子。”
“是这样的却没错,老人家都喜欢清净。不过说来也是巧合,刚好一树的大学同学和他们认识,介绍了。”
“你们都知道他之前是学油画的,后来休学就是和余老师学了将近一年的陶艺,也是很有天赋。”
“那照这么说的话,江一树岂不是他的最后一个弟子。”
“要不怎么说是缘分呢。”
“江一树回国后,本来就准备过段时间去拜访夫妇俩的,一直在忙,刚好这次纪录片的事情结束,过段时间闲下来就会过去了。”
李昔鱼惊讶了好一会,余守山?是自己知的那个余守山吗?
他之前了解资料时知道这号人物。
国内著名的陶艺师,陶瓷技传承人,守山窑的创始人,以仿制古窑,古瓷的釉色著称于世,致力于研究釉药配方,所掌握釉色极为丰富与全面,在国内外都享有很高的名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