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店我经常来的,我平常都是坐靠窗那个位置的。”
“这家店的馄饨是我尝过最好吃的了,平常上学早餐我都在这吃的,放假不在学校食堂吃饭我也常来这家吃,有时候也会打包给我妈,可以说这家店承包了我的胃。”
“这位张婶是北方人,她做的比学校的好吃多了,学校的皮没有那么软,所以你可能不太爱吃,但这家店的真的是皮薄馅多,你一定要尝尝!”
“我从小面食类的食物都没什么抵抗力,比如饺子、馄饨、面条这些,我妈妈常说我就像个北方人。”
“还说我是面食大王。”
面食大王?
李昔鱼絮絮叨叨地说着,江一树听得很认真,对于这个“面食大王”的称呼有点哭笑不得,的确是很精准的形容词。
经过这么久的观察,江一树已经完全摸透了李昔鱼的饮食习惯。
李昔鱼是有点挑食,虽然每餐都吃,也几乎一餐不落,晚上还经常和他们一起去吃夜宵,但吃得多或少却全看菜品如何。
在学校食堂一起吃饭的时候,有喜欢的菜就会多打点,不太合口味的不至于不吃,但吃得很少。
有饺子馄饨的时候,他的餐盘每次都只有这一种菜,像胡萝卜,茄子这种不喜欢也不讨厌的食物就每次只打一点,而葱花、芹菜、香菜这种完全不喜欢的就会一点都不沾。夜宵就基本都是面条。
江一树有时候怀疑他是怎么长得还挺高的,可能是遗传?或许也是因为每餐都不落下的缘故。
江一树对这些食物不是很感兴趣,可每次有饺子的那天,他也会拿一些,最后李昔鱼的餐盘总能多出几个属于江一树的饺子。
李昔鱼提到喜欢的东西总是笑眼弯弯,很有信服力。
江一树不自觉地表现得像是很感兴趣一般,“是吗?”
没多久,两碗人热气腾腾的馄饨就被端上来了。
张婶视线往江一树身上瞥,问:“昔鱼,这位是你同学啊?”
“对的,张婶,我后桌,噢不对,已经换位置了,是前任后桌。”
这次听起来这么怪怪的,李昔鱼又补充道:“反正下次换位置我俩就又是前后桌了。”
张婶笑得很开心,“那看来你们关系很好,之前都没见你带过同学来的。”
李昔鱼笑笑。
张婶又继续忙活去了。
李昔鱼碗里是清汤馄饨,没有一点葱花。
和李昔鱼不同,江一树似乎没有什么不爱吃,什么都差不多,但喜欢沾点辣椒。
他又往自己碗里加了一小勺辣椒,冒着热气,香极了。
“你要不要尝尝带点辣的?”
“我只放了一点辣椒。”
李昔鱼视线瞥过去,只见那边缘浮着一圈红油,辣椒的香味混着芝麻的醇厚漫开,表面还飘着几粒炸得酥香的花椒,看起来是有那么一点诱人,他不自觉咽了口水,“那我尝尝。”
江一树夹了一个给他。
李昔鱼显然是不习惯吃辣的,刚入口还没什么反应,眼睛微微睁大,似乎在确认嘴里那股陌生的灼热感,几秒后,辣意顺着喉咙往上窜,手忙脚乱地捂住嘴:“好辣,好辣。”
江一树没想到他对辣椒反应这么大,连忙倒了杯水给他,笑着说:“你真是一点辣都吃不了啊。”
“那你还是吃清汤的吧。”
李昔鱼大口喝了水,还有点没缓过来,“你怎么那么能吃辣,我们这边不都很少吃辣吗?”
“我家里人都挺爱吃辣的,我从小吃多了,就习惯了。”
“我就不爱吃辣,从小就不吃。”
江一树反问道:“你不吃的东西还少吗?”
李昔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吃饭间隙,李昔鱼刚一打开手机,就看到陈宣宣把那张合影发到了四人群里。
陈宣宣抱着花束站在中间,李昔鱼和江一树站在右边,连榕则站在左边。
李昔鱼将照片保存到了手机,又递给江一树看,“这应该是我们四个的第一张合影,还挺有纪念意义的,我到时候去冲印出来。”
江一树视线停留在手机屏幕上好一会,忽然想到什么,“那我们两个的第一张合照?”
李昔鱼很快反应过来:“你说那张拍立得?”
提到这个,李昔鱼有些不好意思,“我有好好收着的。”
江一树不知为什么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说:“我还以为你把它扔了。”
“怎么可能。”
“毕竟当时拍照的时候,你不是很情愿的样子。”
“我哪里有!”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李昔鱼费了好大劲解释了一圈,可抬头一看,江一树正在偷笑。
李昔鱼这才发现江一树是在故意调侃自己,他有些羞愤地大喊了一声江一树的名字。
江一树时常喜欢这样逗李昔鱼,但李昔鱼并不是每次都能发现。
吃完晚饭后,时间还不算晚,两人就到附近的商场随便走走,当作消食。
商场门口有专门的海报展示架,展示最新上映或即将上映的电影海报。他们路过时瞥了一眼,打算直接略过的,但一位小姐姐直接走过来,给两人塞了一张宣传单。
“最近跨年夜很多电影上映,有兴趣可以看一下。”
李昔鱼对这种宣传都习以为常,几乎每次经过这,都有人这样做,本想直接拒绝,江一树却伸手接住宣传单,说了一句谢谢。
李昔鱼以为他想去看电影,随口问了一句:“你要去吗?”
“不过最近应该没什么时间,就只有元旦放一天假。”
江一树没回答,反倒是把宣传单塞进李昔鱼的手中。
“你要和我一起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