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天气温差比较大,清晨和夜晚是冬天的温度,早上八九点又像是春天,中午到下午又与夏天无异。
这件羽绒服是放假前穿的,因此那天过后一直挂在这里,没有洗。
“在左边的口袋。”
李昔鱼按照提示,在左边的口袋摸索了一番,果然找到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李昔鱼整个人都惊呆了,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问:“你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
“就放假那天塞进去,想了想还是觉得这种红□□比较有仪式感。”
红□□是年年有余的图案,李昔鱼拿着红包,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
第一次确信这个世界上有圣诞老人的存在。
江一树似乎对李昔鱼的反应很满意,挂掉了电话后,一旁的江一朵走过来,“和谁打电话聊这么久?”
江一树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连榕呢?怎么今天没有缠着你?”
“被我赶回去了。”
“每次你回家,他就像个狗皮膏药一样一样粘着你,天天往我们家跑,都快把我们家当成他自己家了。”
江一朵笑而不语,江一树犹豫了一会,又问:“姐,你是怎么想的?”
关于连榕的心思,江一朵不可能知道,但她的态度始终是带点抗拒的,可能也只把连榕当弟弟看。
“我说我也不知道你相信吗?”
“就算我和他在一起,你觉得会长久吗?他对我,可能更多也是亲情。”
江一树:“无论如何,我都支持你,希望你能听从自己的内心。”
江一朵沉默了一会,最后说:“现在他年纪还小,很多事情我们的想法都不一样,顺气自然吧。”
原本以为顺其自然就好。
这些年连氏集团发展迅猛,和宁氏集团也不少的合作。
连榕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作为家里的独子,连榕成长路上也还算备受关爱,连父向来对连榕有求必应。只是在连榕和江一朵的事情上,还是和宁青禾一样操之过急了。
新年第一天,连家一家人就来到宁家商谈联姻的事情,好巧不巧,还被江一朵听到了,她一气之下冲出来,当场表明自己有男朋友了。
连榕当时也在场,连榕对江一朵的好感谁人不知,但没想到连父会直接谈这件事情,明明当时谈好的是等他毕业后再讨论这件事情。
现在倒好,一切好像都搞砸了。
而且,江一朵又有男朋友了吗?那她喜欢的好像一直都不是连榕这个类型。
连榕从下午到现在一直在买醉。
“别喝了。”江一树把连榕的杯子抢过来,“你知道的,我姐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越是逼她,她越反抗。”
“就算她对你有感情,也不会愿意以这种方式向我妈妥协的。”
“那我该怎么办?她已经不理我了,连见面也不愿意。”
连榕喝得有点醉,江一树显然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江一朵有男朋友这件事她是不太相信的,但今天的场面太激烈,他姐现在正在气头上,显然听不进去了。
把连榕送回家后,江一树在他家呆了一会。
许是今天经历了那样的场面,江一树心里也有些难受,他忽然很想见李昔鱼。
李昔鱼接到电话就跑下楼了,看到江一树站在小区门口对面,他快步走过去,刚想问,却被江一树一把抱住。
江一树将头靠在李昔鱼的肩膀,和那天在别墅门口一样。
听电话时他就发觉江一树的声音不对劲了,现在看神情更是憔悴,不是应该值得开心的日子吗?
“你怎么了?”
江一树没回答,反问道:“在家干嘛呢?”
“就写写作业,看看书。”
不知道为什么,李昔鱼感觉今天的江一树和那天的一样,都很需要自己的安慰。
“你怎么来了?不在家过年吗?”
“在家太无聊了,想见见你就来了。”
“那你要不要来我家呆会?”
“我妈已经睡下了。”
“我的床也很大。”
江一树这才抬起头来,他看着李昔鱼,“你的邀请好奇怪。”
嘴里说着奇怪,江一树却顺着问了下去:“你是想我今晚在你这睡吗?”
李昔鱼难得没有害羞,而是问:“你和家人说了吗?”
“说不说都没事。”
宁青禾估计现在急得发疯,根本没空理会江一树。江一朵跑去同学家住了,江一树也不想回去。
屋内静悄悄的,一片昏暗,刚下去时太着急,李昔鱼的房间门还是敞开着,从里面透着点光出来。
“你妈妈这么早就睡觉了?”
“对。”
尽管昨晚视频通话时,江一树窥探到了一点李昔鱼的房间,但和亲眼所见还是很不一样的。
书桌散落着习题册和试卷,被窝有点乱,可以想象到他平常坐在书桌前埋头学习,偶尔可能还会以为难题抓抓头发,累了躺在床上休息的情景。
李昔鱼急忙去收了一下,“有点乱。”
“不乱。”
李昔鱼找了新的牙刷和自己的衣服,让江一树去洗澡。
江一树洗完澡出来,穿着小一码的衣服,把李昔鱼逗笑了。
他擦着头发,问:“李昔鱼,你没有大一点的衣服吗?”
“没有。”李昔鱼坐在床上,拼命止住笑意摇头,“这已经是我最大码的衣服了。”
以前还没有直观感受过这种差距,明明身高不是差很多的,怎么都穿不下一个码的衣服呢。
两人就身高体型问题讨论了一会,临近半夜才躺上床。
关了灯,窗外有月光散落,烟火声接连不断,房间内只有床头的鱼形小夜灯亮着。
第一次睡在同一张床,刚开始气氛还有些微妙,两人靠得很近,刚刚还说个不停,这会却都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江一树忽然开口。
“李昔鱼。”
“嗯。”
“你这灯看起来真不错。”
提起这个,李昔鱼来了点兴致:“去年在市场买的,我一眼就看中了。”
“是不是很可爱,还是陶瓷的呢。”
没有睡意,两人把声音都压得很低,好像只要靠在一起,就有聊不完的话题,明明性格都是很不一样的两个人。
聊着聊着,不知是谁把话题移到了毕业的事情上。
“又一年,很快我们就毕业了。”
是啊,又一年,但真正认识的时间算不上一年,李昔鱼也从来没想过会和江一树变得如此亲近。
江一树有些感慨,“如果睁开眼就是高中毕业就好了。”
李昔鱼以为他是寒假期间学习太累了,出现了厌学迹象。
“那可不行,很快就过去了,再忍忍,高考结束就好啦。”
江一树看着李昔鱼一本正经的样子,觉得很可爱。
李昔鱼是这样的,偶尔让江一树捉摸不透,但大多时候都很好懂,聪明的脑袋瓜犯傻起来更想让人逗他。
江一树揉了揉他的头发,积极给予回应。
“知道了,小学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