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过得忙忙碌碌,晕头转向,赚了不少钱,李昔鱼也短暂地走出了失落的情绪。
大学生活开始地悄无声息,相比于收到录取通知书的转瞬即逝的激动,在踏进学校的那一刻,李昔鱼感到的更多是茫然。
宿舍是四人间,但实际只有三个人住,其中有位退学了,李昔鱼选择了靠近阳台的位置。
这称得上是李昔鱼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住宿。
好在两位舍友贺熙和石世仑人都很不错,特别是贺熙,很自来熟,一个军训下来,三人便很熟络了。
在结束军训那天晚上,李昔鱼收到了陈宣宣发来的一则信息和一则链接。
当时他正躺在床上,床头是那盏从家里带来的陶瓷鱼形灯,里面的灯带坏了,断断续续地发出光亮来。
李昔鱼倒腾了一会,它才恢复了些许正常,但灯依旧很微弱。
军训这么多天,李昔鱼本就很累了,此刻已经昏昏欲睡。
陈宣宣的信息就是这时候发过来的,手机接连不断的震动声将李昔鱼的睡意震得消散了一半。
当看到消息内容时,李昔鱼更是整个人从床上跳了起来。
[请叫我xxx:我刚刚看到江一树的朋友圈,他竟然没去B市读书!!!]
李昔鱼颤抖着点进链接。
那是一篇G市美术学院的公众号推文,内容是江一树作为新生代表,在G市美术学院开学典礼上的讲话。
李昔鱼放大图片看了好一会,才确定图片上面的人是江一树没错。
过了好一会,陈宣宣又发来了一条信息。
[请叫我xxx:那会报志愿时,他有问我你去哪里读,我告诉了他,他说他也留在G市,我以为他只是开玩笑,没想到是真的。]
陈宣宣的暑假生活可谓两个字,痛快。
暑假一家三口出去旅游,陈宣宣报复性地游玩,高考成绩什么的都抛掷脑后了。
她顺利地拿到了录取通知书,最终去了外地的一所师范院校读书。
报志愿那几天,江一树曾发信息询问陈宣宣,李昔鱼是不是准备报G市的医科大学。
陈宣宣是坚定地站在李昔鱼这一边的,想着既然李昔鱼不愿告知,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可江一树却说李昔鱼将人拉黑了的事情,他是联系不上李昔鱼,无奈之下才来问陈宣宣的。
这是陈宣宣没想到的,她不知道两人到底闹了什么矛盾,觉得事情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就连连榕也说不上来,只能看着两人渐行渐远。
可李昔鱼明明对江一树还有感情,她不会看不出来。
陈宣宣也和大多数人一样,认为江一树应当是会报考B市的美术学院,一时也没多想,就告诉了江一树。却在开学后的某天,得知了江一树也留在了G市读书的消息。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事情或许没有那么简单。
陈宣宣慎重地打下一句话。
[请叫我xxx:他不是因为你留下来的吧?!]
[小鱼:怎么可能。]
[请叫我xxx:你当时不是说他最想去的,其实是B市的美术学院吗?我看他只是想知道你去哪里读,就告诉他了。]
[请叫我xxx:八成是为了你留下的。]
[请叫我xxx:黎歌都去B市了。]
这个李昔鱼是知道的,他看到黎歌的朋友圈了,所以认为江一树也是一起的。
江一树拿到了B市和G市两所美术学院的合格证,是全校师生都知道的事情,况且江一树的文化成绩又那么高分,怎么会选择留在G市而放弃去B市呢?
难不成是报错志愿了?但这更不可能了。
那又会是什么理由让江一树留在这里呢?放弃B市最好的美院呢?
李昔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打开和江一树的聊天框,打了很多字又删除。
那条生日祝福过后,江一树没给他发过消息,是因为知道他不会回消息,所以去问了陈宣宣吗?还是因为知道被拉黑?
可李昔鱼是拉黑了人没错,但第二天清醒过来,意识到是过于冲动了,很快把江一树放出了黑名单。
江一树会不会在那个晚上给自己发过信息?
李昔鱼不敢往下想了,他再次后知后觉犯下了滔天大错。
军训结束后,紧接着就是国庆长假,李昔鱼搭乘一个多小时的地铁回了一趟家。
自李昔鱼顺利考上医科大学以来,许昔仪像是放下了什么重担,心情肉眼可见地变得越来越好。
李昔鱼来学校前,就曾拜托邻居家那位张阿姨,帮忙多关照一下许昔仪。
但听张阿姨说,许昔仪经常出门,而李昔鱼有时的确也会从许昔仪那,收到一些好看的风景照。
这样看来,李昔鱼似乎是白担心了,许昔仪似乎并不太需要李昔鱼的陪伴。
不过这样也好,李昔鱼之前最怕的就是她一个人在家无聊,孤单。
李昔鱼回家那天,许昔仪难得地不在家。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家里,发现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要收拾,许昔仪这段时间都没有留下什么外卖盒,应当都是去外面就餐的。
许昔仪在傍晚的时候才回来,手里挂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袋,一进门就累得躺在了沙发上。
“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许昔仪握着李昔鱼的手,把他拉到自己旁边的位置,而后从购物袋里拿出衣服包包,高兴地说:“你爸带我去购物了,看我这个包包,好看吗?听说是今年的限量款,我也不太懂,还有这件裙子,多漂亮啊......”
“妈,你怎么又去找他了。”
“什么叫又去?我们这都是有正事要谈的,你的大学学费还得靠你爸呢!”
“不用,高考的奖学金够我用了,以前也没花什么钱,不是还有存款吗?”
“那点钱怎么够?再说了,你爸有钱,为什么不要,本来那都是你的。他现在给我们花钱也是应该的。”
李昔鱼无言以对,他怀疑在自己去上学的这段时间,两人都经常联系,也警惕起来,“你这几天出门是不是都和他在一起?”
许昔仪沉默了,她开始低着头看观赏自己新做的美甲,很小声地说了一句,“你爸现在是在履行他的承诺。”
“什么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