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
宋庭桉努力回想那夜在醉仙楼,他与萧允在附近谈事,听闻醉仙楼起火,两人前去查看,映入眼帘的是滚滚大火,聚集的百姓在救火,说是大门被人动了手脚,里面的人都被困在了火里,没法出来。火影之中,似是看到顾榆前些日子身上所穿的黛色衣裙身影,情急之下,他从偏侧的破窗中翻入,未找到顾榆,却碰到了付晚。
宋庭桉双眸轻抬,瞳孔突然放亮,想来他知道顾榆为何对他变得异常了。
“十三,备马,去顾家。”
一人一马到了顾家,吴叔出来说是顾榆在晋王府过夜。
宋庭桉只好打道回府,又差人将付骓唤来。
付骓在家屁股还没焐热,就被十三拉到了平阳侯府。“不是说好了明天再谈公务吗?一下子都不让人歇息。”
宋庭桉二话不说,将一本册子扔他怀里,“你看看,这是江南那边的供词。”
付骓接过,正了神色。“仅凭这些证词,无法将他定罪。”
“人,我已经接到了镐京,就在今日。”
“原来你去接我,只是个幌子。”付骓气的捏紧了册子,“我还以为你觉得我一路上劳苦功高,专门来迎接我。”
宋庭桉也不废话,“把查到的东西放这,你就回去吧。”
付骓蹭的一下坐起来,“宋庭桉,你想卸磨杀驴啊?”
宋庭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记得你叔伯近日在给你妹妹议亲,似乎是王家。”
付骓立刻从腰间摸出一块令牌,在地上敲碎,里面出现一张折叠完好的纸,付骓小心的弹去纸张上的碎土,交给宋庭桉。“我见过的人,只知道这些。”
宋庭桉接过信,待看清上面的话,眼眸闪烁。
付骓上前一步,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油灯中的火焰闪烁了几下,宋庭桉已经恢复如初。“你既已回来,就该早早下决断。”
“我明白。”
“挑个日子吧。”
付骓疑惑的看向他,宋庭桉徐徐道:“你那堂妹到了适婚的年纪,挑个日子,出嫁的出嫁,算账的算账。”
付骓嘴角一抽:“她惹你了?”
宋庭桉没出声,算作默认。
翌日,付晚的婚事就被定了下来,是工部侍郎的王家的公子。
付晚听说了自己的婚事,在家里闹了好大一通。付老爷的面子挂不住,将付晚禁足,婚事很快被提上日程。
工部侍郎职位不高,却对皇帝的母亲有过养育之恩。王家家风严苛,子女皆是家教森严,为了王家公子的婚事,王家可谓是头疼不已。因着陛下生母的关系,王家的福祸只是在皇帝一念之间,算是虚职而已。家中有女儿的自然不愿将孩子嫁入王家。
“那老东西也知道去王家是下嫁,竟然也敢打我妹妹的主意。”付骓抿了一口茶,冷笑道,“我拿着他这些年贪污的账本,稍微威胁了一下,他就答应把自己女儿嫁出去了。真是可笑。”
“你这堂妹也不坏,嫁进王家,到来时清算,也算是因祸得福。”萧允打趣道。“不过你怎么想着把她嫁进王家?”
付骓捏着茶杯,目光投向对面正在画画的人。
萧允眼珠子转了转,想起十三今晨向他请教的事,顿时了然。“我想恐怕不是你那好堂妹惹了他,而是另有其人。”
萧允说完,头上就挨了一本书。
自那日后,宋庭桉一直都没有见到顾榆。
顾榆很忙,程子玉一回来,就安排的满满当当,上山礼佛,游山玩水......就连一向爱逛的秋荷也招架不住。
“你不懂,本小姐这是在帮你们姑娘。”程子玉瞧了一眼去换衣的顾榆,与秋荷秋莲二人咬耳朵:“若不让小鱼儿忙起来,她哪有时间去想宋庭桉那些伤心事啊。”
秋荷秋莲恍然大悟。
“小鱼儿,你帮我看看生辰宴上穿什么好呢?”程子玉拉着刚换衣完的顾榆,进了一间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