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爱,可我感受不到了。宋庭桉,视而不见真的太痛苦了。”
鱼儿被海浪冲到海滩上,长久的失水让它难以呼吸,鱼鳃在拼命的挣扎,想要回到大海去。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偶尔带着一点点回温,可它依旧被困在原地,在挣扎与渴望中生存。
翌日。
付沅辞别顾榆,回了付家。除了付骓,没有人因为她的回去而高兴。
但顾榆明白,那个躲在哥哥身后的女孩长大了。
从棋社回来,一下马车,小九便迎了上来,说是奉世子之命来给顾榆送一小盒礼物。顺带来取走昨夜落下的披风。
顾榆本不想收,小九却像是早知她会拒绝,扑腾一下跪在她面前:“上次姑娘您让属下送信,属下因旁的事耽误了,这事在世子这还过不去。这回若是属下再没有完成任务,恐怕属下就得卷铺盖走人了。”
顾榆蹙眉。又听小九紧接着道,“这盒子里的东西有一半是贵妃娘娘赏给您的,世子也不过添了几样,说是过几日郡主生辰,您应该用的上。您若是不喜欢,属下立刻重新安排。”
顾榆清楚宋庭桉说一不二的性子,苦恼的摁了摁眉头,差使小九将东西放在一边。小九手脚利落,取完披风却并未立刻离开,眼神瞟在梳妆台上的玉佩,忽然“咦”了一声。
顾榆眉头一皱:“怎么了?”
小九似乎意识到失言,慌忙低头,眼神闪烁,支吾道:“没、没什么.....只是这玉佩....世子他.....”
"他如何?"顾榆心微微一紧。
小九像是挣扎了片刻,最终没忍住,压低声音飞快说道:“顾姑娘恐怕不知道这玉佩的来历吧?这玉佩是世子降生那日,先皇帝所赐的罕见玉石打造的,这暖玉石对身体奇效,一共就打了两块,世子一枚,一枚被世子放了起来,不曾想,竟早早给了顾姑娘。”
顾榆楞了楞神。
这枚玉佩是宋庭桉送她的及笄礼,以为只是一块普通的玉佩,没承想竟然这般贵重。
“那你将这玉佩也一并带回去吧。”
小九吓得退后几步,“属下不敢。上次您退回的东西放在世子书房,世子不准任何人碰那个箱子。”
“世子将您看得重,送的礼自然也是心意重的。”小九回忆起那件兔毛冬袄,“世子与扶夏国谈判,瞧着国主夫人衣服的花纹样式不错,画下来后特意让小的去赶工,又亲自去猎了兔子,专门为姑娘请了织工一点点缝制的。说是姑娘以后去北地看雪,穿着也暖和。”
“还有那几个宝石,是婆娑国的巫师说赤崖后的溪流中有难得一见的灵石,在夜晚会发出荧光,世子便一人去了赤崖。”
“还有那........”
"够了,别说了。"顾榆算是弄明白了,小九哪是来取披风的,明明是来当说客的。
小九最会察言观色,夜里世子回去,把自己关在房里一夜未眠,神情恍惚,连早午膳都未用。小九便请了差事来顾榆面前。
小九说完,仿佛自知多嘴,行了大礼,匆匆跑了。
顾榆站在原地,一直未动。
她看着桌上那枚珍贵却不亮眼的玉佩,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裂开一道细缝,涌出酸涩又滚烫的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