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雅觉得自己儿子回到家后就变得很奇怪。
吃饭的时候就一直对着手机看,不知道在看些什么,还要时不时地傻笑两声。
不过,现在的他倒是冷静了许多,没有刚开始那么傻了。
墙上的挂钟指到整点后便会发出“咔”的一声,这声音在安静的大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林舒雅认为的,已经冷静下来的林乐桉忽然一个激灵,从沙发上起身,匆忙又急躁地朝房间跑去,他的拖鞋都被他自己跑得乱七八糟。
林舒雅面无表情地目睹完一切,摸了摸怀里的椰椰,还对着这只小比格问道:“我要不找个时间带他去脑科看看?”
晚上九点,是住宿生晚自习结束的时间。
林乐桉跑进房间,将自己躲进被子里,试图隔绝一切的声音。
对着夏予川的聊天界面,想要点电话,又犹豫着不敢点。
最后还是夏予川这边先发来的通话邀请。
林乐桉看到界面,就想要按下同意键。但他突然理性战胜了感性,觉得这样的自己太倒贴了。
便数着时间,想着隔个一分钟?不,半分钟!
但最后只是隔了十秒便同意了。
一接通,入耳的便是夏予川磁性带着轻笑的嗓音:“怎么接这么快?”
把林乐桉听得又羞又恼。
恼的是,这样显得自己刚刚一顿操作真的很憨。
羞的是,夏予川的声音还挺好听,把他听得耳朵红了。
“我刚刚在打游戏,顺手的事。”
林乐桉装着满不在乎的语气,随口一问:“你干嘛打我电话?”
“想你了。”
闷在被窝里的林乐桉感到脸颊开始发烫,连呼出来的气都是烫的。
一句“想你了”把他前面的伪装打得七零八落,此刻他压着上扬的嘴角,强撑着嘴硬:“才隔了多久,你就想了?我也想……”
“你说什么?没听清?”
林乐桉怀疑自己是被这声音蛊惑了,下意识就说出来了,反应过来后,轻咳两声,继续扮着正经道:
“夏予川,你别太黏着我了。你要学着独立。”
“热恋期,我独立不了。”
这话说得林乐桉憋不住,让笑意出声:“我们现在就热恋期了吗?”
“不是吗?”
“反正我不黏你。”
“哦。那明天就不补习了吧。”
“你!”
电话那头的夏予川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起了心思调戏这位嘴硬傲娇的家伙:“要避嫌。不然会被级长抓。”
“不行!”
“为什么?你不是说不会黏我的吗?”
“那是两码事!”
林乐桉的脑子在疯狂转动,试图找到个好的理由辩解:“我这不是黏你。下周是月考的,我等着大学霸来带飞我!”
“那我可以叫付许安来。”
“不要。”
夏予川站在宿舍楼下边笑边继续说着:“付许安也是大学霸,为什么不要他。”
“我只要你。”
“为什么?”
被窝里的林乐桉都要把身下的床单给攥破了,心想着:这人是“十万个为什么”吗?怎么这么多问题?
他红着脸,将手机放在自己嘴边,好像这样就可以让对面听得更清楚:“因为你是我男朋友。”
说完像是被自己这话给害羞到了,把手机放在床上,捏着自己发烫的两只耳朵,在被窝里滚来滚去。
林舒雅站在门口,看到的就是床上一只大型不明被子物体正在蛄涌。
她敲了敲门,出声喊道:“桉桉。”
林乐桉被母亲的喊声吓了一跳,停下了动作,慌慌张张地将手机拿起来,从被子里出来,扮着平时面对方万他们时的样子,装模做样道:“就决定好了。明天就去图书馆。我妈来了,就不和你多聊。”
随后自己便主动挂断了电话。
林舒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淡然问道:“朋友?”
“对。月考到了,我们明天约好午休去图书馆学习。”
林舒雅只是笑笑,没有揭穿,还主动越过这个话题:“我这周要回英国去了。”
“留到周末结束吗?”
“周末前就走了。”
林乐桉先是一阵恍惚,但没几秒便接受了:“你回去小心。”
“周末你可以带人回家陪你。”
刚正常没多久,林乐桉就被母亲这一句话又给撩红了,连忙否认:“我没人!”
“别做未成年不该做的事。”
林乐桉脸更红了,讪讪道:“我不会……”
林舒雅但笑不语地离开。
她离开后,林乐桉抱着抱枕躺回床上,本来没有这样的想法,但听到林舒雅提了可以带人回家后,他突然觉得可以想想。
*
翌日上午的课上完后,方万还没开口约饭,林乐桉便“嗖”得冲出班级。
然而他低估了重点班老师的拖堂能力。
周围的普通班学生几乎都下楼吃饭去了,现在正在一班讲课的老师才终于讲完最后一题。
“予川,等会去吃哪个档口的?”
付许安本来和夏予川勾肩搭背着,还没到楼梯口便感觉手上一空。
再一看,才发现原来林乐桉又站在了他常站的位置那等人。而他这位同桌非常的不值钱,见到人立马就凑上去了。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