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算了,你来的时候打电话给我吧。”
“其实…你可以来…”
林乐桉被他这话说得困惑,站在原地不动,问道:“你怎么又变卦了?”
夏予川眼神闪躲:“都随你吧。”
“那我不去了。”
“你去吧。”
两人同时说话,说出口的却是不同的情况。
林乐桉皱眉不解:“你不是说别去吗?”
“你还是去吧。就是去了别生我气。”
“这和生气又有什么关系?”
夏予川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看着他,深情告白道:“乐桉,我真的很喜欢你,是真心的。”
“你够了!你真的很黏人!”
林乐桉被哄得脸更红了,转过身去,羞得走路都顺拐着走。
正常来讲,夏予川会觉得这样又呆又炸毛的林乐桉很可爱,但此刻的他心绪重重,根本没有注意到林乐桉的模样。
让林乐桉去也不爽,不去也不爽。
夏予川想得头疼,干脆站起来收拾起了桌上的卷子。
他将自己那张全对的试卷拿过来,翻了一面,看到姓名栏上的名字时,他所有的动作都停下,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再之后又坐了回去,揉着脑袋发愁,还自言自语道:
“卷子上有我的名字,他应该早知道了吧?他应该不会怪我的吧?”
*
夏予川周五没有回夏家,也没有跟林乐桉回去,而是留在了学校。
周六一早就要去趟市一院接弟弟出院。
今日天公不作美,从凌晨六点多开始的雨下到了九点都还没停。
淅淅沥沥的小雨比倾盆大雨还要烦人。大雨好歹下一会儿便会停,但小雨那是怎么下都停不了,重要是他得一直打着伞走,真的很麻烦。
然而当他以为要顶着这阵小雨走去坐地铁时,却在校门口外看到停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
他还看到林乐桉打开了车门,向他打招呼。
他只是开个门示意而已,所以没有打伞。夏予川看着雨珠一滴滴沾在他的发丝上,担心地跑着过去。
“你怎么来了?”
夏予川坐进后排,关上车门才朝林乐桉发问。
“反正我也过去,就叫司机一块来接你了。”
“你怎么知道我几点去?”
“一院周末办理出院的时间是八点到下午三点。”
“所以你从八点一直等?那要是我下午去的话,你不是要等到三点,你不累的吗?”
“不累,今天三倍工资。”
夏予川看向回答问题的司机,很明显司机以为夏予川在问他。
林乐桉还指了指司机,说着:“看吧,不累。”
夏予川:……
兴许是考虑到了还有司机的存在,后排的两人非常安分,不过却只是夏予川安分而已。
林乐桉一直在往他身边靠,还用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哥哥。”然后便被轻拿轻放似地移开。
“避一下。”
夏予川下意识地瞄向司机那边,可能司机只是看后视镜而已,但夏予川过于心虚,总觉得那司机眼神是在看他。
林乐桉不是蠢的,意识到什么,伸手在椅子靠背上摸了什么。
就听见“滴”得一声,后座前的挡板升了起来。
夏予川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扑倒在了座位上。
他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人,忍不住小声调侃:“你怎么这么黏人?”
林乐桉没想扑倒人的,他只是太想自己的小男友了,想抱一下,却没想到夏予川被他这么一抱,倒下了。连带着他也一起倒下来了。但现在却是骑虎难下的状况。
而难下的境地,就是底下这位还在偷笑的家伙。
他不满地也小声道:“你比我黏人,别摸我背了。”
“不是你主动的吗?”
“我只是想抱一下你而已,快放开。”
“不嫌我影响你了?”
“嫌。”
“嫌就别送。”
林乐桉感觉到夏予川在试图起来,然而按在他后腰上的手却不断地用力收紧。
就在他不明白这人想干什么时,就被夏予川抬起了下巴,就着这坐在他腿上的姿势,被他轻咬住了嘴唇。
这突发的一下,弄得林乐桉措手不及,双手不自觉地搭在了夏予川的肩上。
林乐桉后悔刚刚为什么要急着抱那么一下,不过他更震撼于夏予川可怕的学习天赋。
除了告白时的一次,还有图书馆时的一次,加起来才两次。
而前两次都只是亲嘴唇而已,怎么隔了一天没亲过,夏予川就无师自通地加上了舌头,还是如此地来势冲冲。
林乐桉什么都不懂,他只能张着嘴任由着这“外来之物”侵略,勾起,交缠,被缠得有几缕唾液从嘴角流出,被缠得呼吸都乱了套,只能发出几声“哼唧”声来昭示他的混乱。
车子里开着音乐,司机瞄到后排升了挡板,又正巧车里播到自己喜欢的歌,便放肆地跟着伴奏哼起来,颇有几分掩耳盗铃的架势。
然而后排的两人也不会提醒他哼跑调了。因为他们听不到司机哼的歌,耳边只有黏腻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