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我改天帮你给他……”
话还没说完,夏予泽便感觉脸上一痒。没想到林乐桉那么大胆,大堂里人来人往那么多人,居然直接亲了上来。
“有人。”
夏予泽小声提醒到,随意一瞄,视线所及的路人都在驻足看着他俩。
但林乐桉好像满不在乎,还凑上来抱住了他,嘴里还念叨着:“哥哥,我好喜欢你。”
夏予泽被他说的满脸通红,但周围又有人看着,不敢回抱,只能劝道:“好了好了,我也喜欢你,别抱了。”
他想将人推开,但不用力又推不动,最后还是对方先松了手。
也许是林乐桉那声“哥哥”的缘故,两人一分开就没人在意了。
夏予泽看着林乐桉那带笑的上目线,本来杏眼就圆,此刻笑嘻嘻地抬头望着他时,感觉跟只讨玩的狗狗一样,要是有尾巴的话,估计都摇成螺旋桨了。
越看夏予泽对他的某个想法就越甚,那就是粘人。
*
大堂里的事,夏家父子俩自然是不知情的,如果夏国兴知道自己大儿子不仅“不会做事”,还和男生搞同性恋,怕不是能当场发飙。
夏予川生的病是不能照到阳光,所以连接送他的车都标配车窗帘子,还有隔绝紫外线的特殊车窗工艺。
甚至接送的车辆也要绕好远,专门开到地下停车场来接人。
车内的窗户虽然是黑漆麻乌一片,但外面的景物,坐在车内的人还是能看清的。
夏国兴站在车外,接了个电话,聊完后,打开车门,一脸抱歉地对夏予川道:“小川,你一个人回家没关系吧?公司有事,爸爸要过去一趟。”
夏予川善解人意地笑了笑:“我没事的。你忙你的。”
夏国兴走后,司机发动了车辆,驶离停车场。
夏予川坐在后排,面色平淡地看着窗外轮转变换的风景,在看到某一处时突然开口:“停一下!”
司机不解,但还是在路边停了下来。
夏予川透过车窗看向人行道的位置,那里行人颇多,但他的眼神却只锁定了其中两人。
林乐桉抱着这一筐水果,眼底满是可惜:“水果能放几天啊?你什么时候回去?”
“不知道,今晚就洗了吃吧,下次再买新的。”
“也行,我下次买更好的。”
一辆电瓶车朝两人这边开来,夏予泽将身旁人往自己身边拉近几分,躲过这俩电瓶车。
此刻的两人紧紧贴在一起,落入偷视着他们的夏予川眼里,看着像是抱在一起,亲密万分。
雨已经停了很久,天空的乌云也散去,眼看太阳就要出来了,司机焦急地询问后排的夏予川:“少爷,我们走吧。”
夏予川一直攥紧的手松开,关上窗帘,又是一副温柔得体的模样道:“走吧。”
然而车子再开启时,他还是忍不住将窗帘再拉开一点,面无表情地看着并排走的两人,直至他俩在他的视线里消失。
*
回到林乐桉的家里,经过国庆七天假,椰椰明显把夏予泽也当成了家人,吐着舌头乐呵呵地跑过来,看到是夏予泽后又晃着尾巴跑回去。
夏予泽看着这只看人下菜的比格,将果篮放在开放厨房的岛台后,转过身刚想和林乐桉吐槽自己在椰椰这里没了地位,然而话还未开口,就又被抱住。
好像刚刚在医院只是因为人多才只抱一下,回到家了,林乐桉便要把刚刚没抱完的补回来似的。
他还将脑袋埋在夏予泽的胸口处,闻着卫衣上干净又清新的洗衣粉味。
“你在医院里吃了什么药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粘人。”
林乐桉微抬头,下巴还蹭在夏予泽身上,语气软软的:“我粘我男朋友不行吗?”
说完,还抬脚踩在岛台下面的储物柜把手上,整个人贴上岛台,在夏予泽嘴角亲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他贴得太近,压着了,夏予泽的呼吸变得急促,连说话的嗓音都变得沙哑:“可以,但你不能这样粘。”
“为什么?”
两人之间距离极近,近到喷出来的呼吸都打在彼此脸上。呼吸声,还要方才林乐桉说话时,那微小到哑声的轻笑声也落入到夏予泽耳内。
林乐桉一直盯着他看,眼珠子时不时地轻微转动,但目之所及范围却仅在夏予泽的脸上。
夏予泽被看得一脸平静,但耳朵却早已红了一大片。
他羞得不行,连心跳都乱了好几拍,但仍旧没有挪开停在林乐桉脸上的视线。
他看着林乐桉,和他讲着道理:“你别这样粘着我,我没有什么自控力。”
林乐桉被这话逗笑了:“大学霸没有自控力,谁信?”
“真的。”
“你用什么证明?”
话才刚说完,林乐桉只感觉到后脑勺一沉,随即便吃到了“没有自控力”的苦。
椰椰叼着玩具球出来,将它扔在林乐桉脚边,嘴巴咬住林乐桉的裤腿,想要主人陪着玩。
然而这腿突然间就悬空了,椰椰咬了个空。
不爽地“wer”了几声,却压根没人回应。
椰椰没了乐子,又叼着她的球摇着尾巴回她的狗狗屋里去了。
小狗掌踩在地板的“啪嗒啪嗒”声消失后,客厅里就只剩下混乱又沉重的呼吸声交缠,在里面还夹杂着几声细如蚊声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