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国兴只看到在病房里站着的大儿子,而自己住院的二儿子却不见了踪影,忍不住迁怒道:“你弟弟呢?”
夏予泽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把你弟弟弄不见了,你跟我说你不知道?”
“我也是刚刚才来的!我一来就没看到他人,你问我,我当然不知道他去哪了?”
“那你还不快找!”
夏国兴直接坐在床上,将自己手上那一大袋东西随手扔在旁边,当个撒手掌柜指挥大儿子:“你还站着干嘛,你把你弟弟弄丢了,还不快去找。从小到大都这样,没一点眼力见,情商不高,说话艺术也不会。”
本来就和夏予泽没有任何关系,他却挨了这莫名其妙一顿骂,心里憋着一股气,但还是耐着性子道:“我真的不知道,你要我找也得有个线索。”
“你不知道,那我就知道吗?”
夏予泽感觉和夏国兴聊不上来,撇过头看向桌上那疑似没人喝的“清汤寡水”,心里有了想法:“知道了。”
“等会。”
在夏予泽要出去时,夏国兴指着桌上的果篮,出声喊住了他:“你到时候把这个扔了。卖水果的商家只会把那些不新鲜的放进果篮里卖。你尽读死书,连这些生活常识都不知道,买这些没用的。”
他话一说完,就看见自己大儿子转回来,将桌上的果篮拿了,动作大到还发出了噪音。
夏予泽不满地冲夏国兴道:“夏予川大概去饭堂了,既然我哪哪都不会,那就你去找!还有,以后别再问我回不回家住了,我以后都不会回,免得碍你眼!”
*
林乐桉按着方万说的,紧赶慢赶,真在十分钟内赶到饭堂。
他在饭堂内四处寻找,最后在饭堂最里面光线最暗的地方找到照片里的位置,看到照片里的人。
正巧轮到了那人打饭,因为有帽檐的遮挡,林乐桉并没有看清他的五官。使得他还在心里自欺欺人,方万妈妈的拍照技术把人脸糊成一坨,也许只是他和方万齐齐看走眼了而已。
毕竟他俩最近天天夏予川长,夏予川短的,说不定只是有一两分像,就被他们心理作用放大了。
但林乐桉却仍旧站在那,盯着打饭窗口的“夏予川”看。
下一刻,他看见“夏予川”倾身,朝打饭的阿姨说了什么,在这之后,他便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帽子下那被遮挡的五官彻底暴露在林乐桉眼前。
林乐桉睁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
不可能,这人长得跟夏予川真的一模一样。
“小川!”
林乐桉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就看离那处打饭窗口最近的门被推开了。看到那边跑边喊的人后,林乐桉身体比脑子快地转过了身。
夏予川听见喊声,转头看到向他跑来的人时,眼睛微弯,笑着挥手回应道:“爸!我在这里!”
夏国兴没想到还真被夏予泽说中了,夏予川还真来了饭堂:“家里给你带饭了,你来这里干嘛?”
说着,不管夏予川身后的打饭阿姨已经打了一半的菜了,就将夏予川硬是拉走。
夏予川被夏国兴牵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情绪,但在夏国兴转过身时便全散掉了。
“你帽子呢?”
夏予川将手上的帽子拿起来戴在头上。
“你不能照阳光还不戴帽子到处跑,能不能爱惜一下你自己的身体?”
“爸,我错了。”
夏国兴见夏予川认错快,刚刚在夏予泽上招来的火气,顿时散了许多。
“你比你哥听话多了。我说他几句,他居然跟我顶嘴!”
夏国兴牵着夏予川,专往没有窗户的阴暗地走。
“我哥也来了吗?”
“来了,在刚才又闹脾气走了。他这个臭脾气,都不知道温媚怎么教的,晚上得打电话跟温媚说说,真是教都教不好!”
教都教不好的夏予泽也还气上头,拿着果篮便走回到大堂。
等脾气散去后,他独自拎着果篮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这一大筐东西,愁着该怎么和林乐桉解释。
东西没有送到,感觉凭乐桉这热心肠的性子,他到时候肯定会发脾气的。
果篮被拿来拿去,上面包裹的塑料膜都破了一块。
夏予泽见状,干脆将塑料膜拆开,看见里面的水果每个的个头都大,品质又好,本来已熄灭的怨气又上来了。
没品的家伙!不要就不要!也好比自己男朋友的心意被践踏!
乐桉那位胖胖的朋友可能需要吧?
夏予泽拿着手机给林乐桉发出一条微信消息:“我这边弄好了,你那边怎么样了?我过去找你。”
过了没一会儿,对面的人回了消息:“我也好了,直接在大堂见吧。”
夏予泽看到消息后,整个人呆住,然后一脸无助地看着手上的果篮。
这要怎么解释?
林乐桉一出电梯便看到在电梯门前候着的人,见他还拿着自己买的果篮,就是上面的塑料膜没了。
他的眼光顷刻间暗淡,语气带着苦涩:“他没接?”
“不是!我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办完手续离开了。”
夏予泽在刚刚等待的途中迅速想好了这样一个不会伤林乐桉心的借口。
“你的礼物很好,就是不太巧而已。”
夏予泽小心翼翼地看着林乐桉的反应,见他心情明显没有因为自己这个善意的谎言而变好,心里一阵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