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踏入那间锈迹斑驳的洗车行，心境已然迥异，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之感涌上心头。

眼观六路，她没有看到言书。

莽子倒是先看到她了。

“有何贵干啊？”他的态度并不友好，上下打量着孟温苇。

“我…”她支支吾吾的，“找言书。”

“什么事啊？”

“还东西。”

看着孟温苇抱着一大堆东西，莽子噢了一声，“他昨晚通宵干活来着，刚睡下…你给我吧。”

“…哦。”

一路上她还酝酿着要怎么面对言书，结果是，自作多情，杨白劳。

把东西都塞给莽子，孟温苇再度开口，“替我谢谢他那天帮我，还有这些药，我们家不用，麻烦还给他…”她顿了顿，“我知道欠人情要还，但我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包里有些自家做的炉糕，就当是谢礼了，要是觉得不合适，以后…”

“诶呀！”莽子有点烦了，脸上的疤一抽一抽的，“怎么读了两本书都这么婆婆妈妈的？不就顺道送你回家嘛，谢什么谢，言哥又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孟温苇愣了愣，“噢…抱歉，但是一定要记得帮我谢谢他，”手指扣着外套，她看着莽子的眼睛，“以后…就算两清了。”

她眼神中的黯淡，没有人发现。

“行了行了，我知道啦！还有事吗？”

“没了…”她转身要走，又回过头来，“上次骂你们是流氓，对不起。”

九十度的鞠躬，代表她的诚意。

听到她讲出那番话后，莽子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说不出话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孟温苇跟一阵风似的，迈着步子走了。

……

等言书起床，已经是下午的事儿了。

本来想做点吃的，莽子已经殷勤地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

“什么东西？”

“炉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