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完晚饭一直到晚九点就寝,是孩子们的自由活动时间。
宋望一在走廊上闲逛,此时徐英莲和江子黎已经用那张工牌顺利进入地下。
他和杨卓也尽职尽责地开始巡查工作。
砰——
二楼走廊响起一声闷响,嘈杂的声音中隐隐还有哽咽哭声。
宋望一和杨卓对视一眼,急忙上楼。
07号房间门口,一群小孩子围成一团。
“都围着做什么?”站在楼梯口,杨卓扬声问了一句。
孩子们作鸟兽四散开,只留下一个瘫坐在地上的男孩。
他抿着嘴,眼眶里欲落不落的泪珠。
他也看到了楼梯口的两名护工,急急忙忙用袖口抹了眼泪,起身进了房间。
“柒贰。”
宋望一看到了他胸口的编号,熟悉的数字。
也是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孩子。
“我去看看他?”
宋望一伸手指着7号房门口,问身边的队友。
杨卓说:“去吧,我去别的地方看看,问问情况。”
房门没关,宋望一走到7号房间门口,一眼看到柒贰坐在床上,耸肩垂头,双手撑在床面上。
宋望一手指在门上轻敲。
柒贰吓了一跳,急急忙忙抬头,眼角红红的。
“你还好吗?”宋望一看柒贰没有抵触,走近了几步。
他在距离柒贰一米远的地方停住,蹲下与他平视。
见他不说话,只畏畏缩缩地抱住自己的双臂。
宋望一声音轻柔,“可以和我说说吗,刚刚发生了什么?”
“没、没什么。”柒贰带点哽咽的声音,辩解道:“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了。”
他不说,宋望一也不强求。
“我可以坐在你床上吗?”宋望一指着柒贰旁边的位置,询问道。
柒贰一惊,又往旁边挪挪,忙不迭点头,“当然可以。”
两人并排坐在柒贰的小床上,谁都没有先开口。
期间杨卓经过门口看了他们一眼,听脚步声,他上了三楼。
“你想离开这里吗?”宋望一侧头看柒贰,突如其来地发问。
身边的孩子猛地抬头看他。
他眼框还是微红,身体发抖,好半天才低头憋出一句,“不想。”
“嗯。”宋望一得到这个答案也不意外,毕竟他们只是见过几次的陌生人。
他又问:“那零壹呢?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柒贰身体僵硬,小孩子尚不懂如何掩藏自己的情绪。
一开口都是警惕:“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宋望一见他这个反应,略微松了口气。
——柒贰很在乎零壹。
于是宋望一结合零壹写下的那些求救信号,模糊地说:“我们看到他留下的信号,如约会带他离开这里。”
他又反客为主,质问柒贰:“你真的不知道吗?”
柒贰咬着下唇,捏紧衣摆,有些犹疑不定,“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吗?”
“当然。”宋望一目光诚挚,肯定地说。
柒贰扁扁嘴,表情像是要落泪,“你们一定要救救零壹哥哥!”
宋望一轻拍他的背,安抚道:“别急,先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零壹又在哪儿。”
“他在地下,他现在很痛苦。”柒贰在发抖,说话含糊不清。
“零壹会没事的,我保证,我们会救他。”宋望一扶他躺下,为他盖上被子。
得到保证,柒贰昏昏沉沉地睡去。
零壹在地下,宋望一倒是对这个不意外。
毕竟下午高姨也是带着这群孩子去了地下,进行所谓的“院外活动”。
下面肯定有个类似实验室的地方。
宋望一轻轻关上门,正巧杨卓就站在杂物间那边。
“怎么样,没什么事吧?”看到他走过来,杨卓问。
宋望一把了解到的情况说给他听,“柒贰说地底有个实验室,零壹被关在下面。”
他向来说谎不打草稿,把信息来源都推给柒贰那个孩子。
杨卓看向杂物间的方向,担忧地说:“实验室啊,希望徐英莲她们应付地来。”
时间很快越到九点,到了孩子们上床睡觉的时间。
每隔十分钟,宋望一和杨卓就去巡查一遍。
透过门上的小窗看孩子们是不是安安分分躺在床上,然后又在杂物间门口聚头。
第三遍巡查结束,时间逼近九点半,但二楼杂物间那扇隐蔽的小门还没有传来动静。
“她们会不会出事?”杨卓在柜子前踱来踱去,几次想要推门进去。
可他俩没有工牌,进去了也无济于事。
宋望一拦着他,手里攥着江子黎给的种子。
“要相信她们。”
在杨卓实在等不下去之前,柜子旁的墙壁终于打开。
江子黎摆着张臭脸先出来。
少见的,连徐英莲也没了笑容,冷着脸。
“发生了什么?”宋望一问她们。
江子黎没有好脸色,直接往外面走。
“先回宿舍再说。”徐英莲摇头示意他们别出声。
黑夜带给人们无限恐惧,在这个诡异的孤儿院里,这个debuff显然有额外的加成。
四人再一次围坐在在徐英莲的房间。
“所以,你们在下面发现了什么吗?”杨卓问。
江子黎侧头盯着斑驳的墙面不说话,于是徐英莲开口。
“出了点意外,那个工牌果然是个诱饵。”
她说。
“我和江子黎在电梯下降过程中就陷入了昏迷。”
“但是等我们醒来,却在电梯外的走廊上。”
宋望一拧着眉,等她继续往下说。
“地下大部分都是空房间,我们走到底找到的不过是间堆满破旧杂物的房间。”
“怎么可能!”杨卓反驳道,“晚上的时候那个孩子,柒贰明明说地下是实验室。”
“你说对吧,宋望一?”
听到这话,江子黎都转过头看向他。
宋望一应声点头。
徐英莲挠挠下巴,“我和江子黎上下电梯两次,电梯都停留在那个地下室。”
“可以合理怀疑我们昏迷期间有人对电梯或者工牌做了什么。”
说着,她手在空中划了三次。
“我们去的应该只是地下一层,真正的实验室被藏起来了。有人知道我们拿到了工牌,并且在阻拦我们下去。”
余下三人都认可这话。
江子黎插了一嘴,“失去意识这件事也值得深究。”
她在不服气,气愤没有任何预兆就被暗算成功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