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厌,似乎患有某种精神疾病。”宋望一想到他听到的话,“他们说,应该把他送去精神病院。”
不止是那些客人,他去问了庄园里的女佣,她们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看来这事在孟家不是秘密。
唐浅笑着看了一圈,“好像你们都说的差不多了,我就提醒你们一下。”
“你们知道孟厌到底希望孟家的财产到底分配给谁吗?”
这话点醒了他们,他们根本不知道孟厌的意愿,也就无从得知他想要的那份正确遗嘱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时间差不多了,几人在此分别。
走之前,路沛又说:“三楼有很多房间,我和江子黎可以找时间搜查。”
“好,”纪仲洲应声,“还有一楼二楼,附带庄园的花园。”
他送走队友,坐在沙发上发呆。来到卡达斯之后,不管是那个自顾自的泥浆人,还在这个莫名的任务,又或者是这场吊唁,都太奇怪了。
他们一直在被引导着,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咚”,微弱的一声还没纪仲洲的心跳声大,但他还是注意到了这个声音。
“谁?”纪仲洲起身来到门口。
门口响起孟厌细声细气的声音:“是我,孟厌。”
纪仲洲打开门,看见了穿着宽松长袖的孟厌,没请他进来,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叫你们下楼吃晚饭的。”孟厌偏头,似乎是往他身后看了一眼,“你们,聊完了?”
纪仲洲拧起那双粗眉,语气微冷,“你都听到了?”
孟厌像是没感觉到纪仲洲的语气,摇了摇头,又指着他旁边的房间,“那是我的房间,家里隔音很好,但还是能听到走廊上的动静,你们下次要聊天可以去楼上。”
孟厌说完就要走,纪仲洲伸手拦在他面前。
“怎么了?”孟厌低着头,脸上的那团雾涌动了一下,似乎正叫嚣着要吞吃眼前的人。
“我,”纪仲洲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问出口,“我们以前见过吗?”
在孟厌身上,他总能感觉到一种若有若无的即视感,他对他的态度和和对路沛等其他人不同,仿佛他是特别的那一个。
“纪律师怎么会这样问?”孟厌歪了下头,语气里带了笑意,“我们当然见过啊,在父亲立遗嘱的时候。”
纪仲洲盯着他,可惜从那团雾里什么也看不到,他想问的不是这个。
“记得下楼吃饭。”孟厌又说,转身下楼。
*
宋望一原本打算去花园里看看,一整片的白色花圃,宁静又美丽。
没等他走出大门,就被一个女佣拦住去路,停在大厅孟先生的遗像和遗体前。
“客人,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请移步至餐厅。”
宋望一看着这个双目无神,宛如提线木偶的女佣,嘴角弯起,“我不饿,可不可以不去呢?”
女佣拦着他,没说话。
令人毛骨悚然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带着冰冷的怒意。
宋望一眼球微转,从女佣身上落在不远处的遗像上,遗像上的人目光平视表情和蔼,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劲。
宋望一笑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间,但他确实从影像上感应道一丝灾变能量。
他说:“虽然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但为了表示我对主人的尊重,走吧,带我去餐厅。”
宋望一是最后一位到餐厅的。
主位放了餐具但没坐人,宋望一犹豫了一下才没往主位坐。
他理智还在,现在也不是随便尝试的时候。
“上菜吧。”管家规矩地站在孟厌身后。
第一份菜是法式奶油鸡酥盒。
酥皮薄脆,鸡肉混合着蘑菇,上面还点缀了迷迭香。
宋望一嗅了嗅,什么味道也闻不出来,不过好在他也没有感受到灾变,看起来只是幻觉。
入口也没有半分滋味,宋望一失望地咀嚼,味同嚼蜡,吞下去也没有饱腹感。
他没有对后续的菜投入更对的注意力,而是看向其他人,倒是都有在好好吃饭。
在看到孟厌的那刻,宋望一没忍住挑了下眉。
因为他看起来吃的很艰难,绝对是在座最想离席的那个。
他手有点抖,手里的勺子拿的不稳,但坚定地一下又一下机械地往黑雾里送。
似乎在被人逼着吃下这些看起来美味的食物。
“我吃完了,”孟厌好不容易吃完,便起身说,“剩下的时间客人们可以自己在庄园里逛逛,如果有事情可以来房间找我。”
他说完,快步走出去,就像这里存在着一只要害他的恶鬼。
管家和女佣在孟厌离开后也隐入黑暗不见踪迹。
“我们开始行动。”
路沛说了一声,几人往庄园四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