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二更时分,忠毅侯府——
“公子,公子,醒一醒!”
“嗯?”裴云迷迷糊糊睁开双眼,“怎么了?”
小厮焦急道:“宫中急召,陛下宣您进宫!”
裴云困意散了大半:“现在?”
“是的,传召侍卫已在前厅等候!”
夤夜急召,必有大事,裴云不敢耽搁,匆匆穿好衣服后便赶到了前厅。
侍卫躬身行礼:“世子殿下,准备好了就快些出发吧,马车已在门外等候。”
裴云一边随着他往外小跑一边问道:“宫中可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侍卫语速匆匆:“宫里闯入一名刺客,趁侍卫换班之际,潜入皇上寝宫行刺!”
裴云心下一惊:“陛下如何?”
“陛下被贼人刺伤后惊醒,持床头宝剑抵挡,声音引来侍卫,刺客见势不妙跳窗逃走,岳统领已去追了!”
裴云抹了把脸,至此完全清醒,马车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宫门前。
守卫牵过一匹快马:“世子请换马。”
裴云一怔,宫内骑马,于礼不合:“这……”
“无妨,是陛下交代的。”
不能再磨蹭了,裴云翻身上马,一路往正元宫疾驰而去。
越靠近正元宫,侍卫便越多,待行至殿前时,道路已经被御林军堵得水泄不通,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氛围,殿前侍卫见他来了,连忙喊道:“忠毅侯世子到——”
殿内传来皇上的声音:“宣。”
裴云跳下马后疾步走入殿中:“陛下!”
殿内灯火通明,侍者们进进出出忙碌着,几位太医正在给皇上包扎伤口。
皇上面色沉重,指了指下方软榻:“赴山,你来了,先坐吧。”
裴云急问:“陛下伤势如何?”
太医拱了拱手:“回世子,陛下的伤未及筋骨,仔细休养的话,月余即可恢复。”
看着皇上渗血的左臂,裴云又惊又怒:“到底是何贼人如此胆大?固若金汤的皇宫也敢前来行刺!”
皇上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能被他杀到我驾前,可见宫中防御,也不算固若金汤。”
侍卫们立刻齐齐跪下:“属下失职!请陛下责罚!”
裴云看着他们怒喝道:“今夜何人值守?当真是罪该万死!”
皇上摆了摆手:“罢了罢了,都出去吧,岳未深回来后让他来见我。”
“是!”
裴云又道:“今夜刺客行刺之事,务必三缄其口,若是让我知道消息外泄了,你们的脑袋也就都不用要了!”
“是!”
更深露重,天气微凉,外面树影婆娑,看着像是起风了。
侍卫和太医们退下后,殿内除了侍婢,只剩皇上与裴云二人。
皇上命侍婢给裴云倒了杯茶,略带歉意道:“赴山,深夜宣召你来,扰你清梦了。”
裴云连忙双手接茶:“陛下言重,今夜到底发生什么了?薛大人呢?”
“薛承朗出去办事了,估摸还有个三四天才能回来,多亏他临行前留下的机关,否则,现在我怕是已成为那刺客的剑下亡魂了。”
裴云闻言眉头一皱,面露不赞同之色:“皇上还是尽量不要外派薛大人公干了,您的安危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