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叹了口气:“我又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只是如今身边值得信赖之人越来越少,顶流高手更是只有薛承朗一人,实在是无人可用了。”
“臣进一言,是时候招募新的顶流高手了。”
“是啊,聂党事变,伊泽被展宏图斩杀后,皇城守卫统领一职一直空缺着,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赴山,你可有推荐的人选?”
裴云顿了顿,摇头道:“臣不认识此等高手,无法推荐。”
皇上拍拍他的手背:“你快快勤加习武,早日练成绝世高手,我也便没有此等烦恼了。”
裴云抱拳:“臣但求速死。”
皇上嘴角抖了抖,忍笑忍得很辛苦:“这贼人今夜失手,必定还有后招,你就不要走了,留在宫中与我同塌而眠吧。”
裴云连忙起身行礼:“臣不敢。”
皇上也站起身来,拉着他向床边走去:“你我二人知己弟兄,不必拘礼,像从前一样就好。”
裴云推辞不得,只得应道:“是。”
皇上把他按到榻上坐下,又扭头看了眼侍婢们:“行了,我们要休息了,全都退下吧。”
“是。”
待侍婢们全都出去,裴云才狠狠捶着床柱发起了脾气:“就是因为你老这样,坊间才盛传我是你的男宠!”
皇上哈哈大笑:“消消气消消气,你知道的,我也没有办法!”
裴云瞪了他一眼,抱着膀子靠在了床头:“说吧,大半夜的,你宣我进宫干什么?”
皇上指了指自己受伤的胳膊,无辜道:“拜托,我可是被刺了,急需好友安慰,有何不可?”
裴云冷笑一声:“一个高手,能绕过所有侍卫,来到你床前,却没能杀掉熟睡的你?你若真有这么大本事,还要什么贴身侍卫?”
皇上大方承认:“哈哈哈,果然骗不过你,不错,刺客正是薛承朗。”
裴云看着纱布缝隙里渗出的血迹,本就不多的那丝怨怼也烟消云散了:“这可真是下血本了。”
“不妨事,皮外伤。”
“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
皇上笑容微敛,神情慢慢严肃起来:“大内前段时间传来消息,坊间似乎有奸细正在暗中谋逆,从抓获的线人口中审出,他们组织庞大,线人众多,与朝中大臣也有牵连,但这线人权限太低,也不知那大臣具体是谁,我与薛承朗商量后决定,一起演上这一遭,今夜,你我二人的谈话,必会传入有心之人耳中,待他们有所行动后,大内便可顺藤摸瓜,查出点东西来。”
裴云想了想:“你是说,皇城守卫统领的实缺?”
“不错,今夜闹得场面颇大,消息定然无法封锁,明天你回去后,便撒出风去,以自己的名义遍寻天下高手纳为门客,那些逆贼定然已听到风声,知道你是在为我秘寻守卫,他们不会放过这个往我身边安插耳目的好机会的。”
裴云恍然大悟:“再从这些人里细查,目标就会缩小许多。”
皇上点头:“知我者,赴山也。”
裴云沉吟道:“这也不失为一个良策……”
见他面露犹疑,皇上又问:“怎么?还有什么疑虑吗?”
“若使重金为聘,来人必然众多,我府上尽是些普通家丁仆役,届时该如何查察?”
皇上笑了笑:“你且放心,只管收人,我调一些大内密探前去助你。”
次日一早——
皇上起床洗漱后上朝去了,裴云也不敢耽搁,径直赶回了家。
小厮已经在门前候着了:“公子,您回来了,在宫中用过早饭了吗?”
裴云摆了摆手:“不必了,喇叭,你听我说,现在马上放出风去,就说忠毅侯府重金诚聘武林高手,人数不限,多多益善,来得越多越好!咱们家所有铺子门前,都贴上告示,后门外也贴上!”
喇叭闻言眼前一亮,压低声音道:“怎么了公子?咱们要反啊?”
裴云狠狠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反你个头!再敢胡言乱语,当心被人举报,项上人头不保!”
喇叭揉了揉脑袋:“嘿嘿,小的就是胡诌两句,公子勿怪,我马上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