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赶到正元宫时,皇上正在用膳。
“赴山,用过晚膳了没?一起吃点?”皇上热情招呼道。
裴云看了看周围的内侍,低眉顺眼道:“臣不敢。”
皇上不以为然:“你我自家兄弟,有什么敢不敢的,赐座。”
薛承朗一个眼神扫下去,侍者们安排好裴云的位置后便齐齐退下了。
裴云这才坐下,端起碗大快朵颐,皇上看他吃的这么香,不免有些惊奇:“往日传你用膳,总是吃不了几口便一副死人相,今天怎么食欲这么好?”
裴云咽下嘴里的东西,没好气道:“今日为接近郑霁,我去向他求教武功了,一大早练到天黑,头都饿晕了。”
皇上忍俊不禁:“慢点吃慢点吃,真是辛苦你了,薛承朗,快去让御膳房炖个参汤送来。”
“是。”
裴云吃了个七分饱,满足的放下碗筷,终于得空谈正事了:“方大人的密报,你看过了吗?”
“这是自然,你怎么看?”
裴云冷笑一声:“这三人还真是不简单,韩保每晚飞鸽传书给韩嗣明汇报我的行程,花备和郑霁的身份都有假……”
薛承朗问:“殿下说,今日去请教了郑霁的武功?”
裴云点头:“正是,他教了我一些拳法。”
薛承朗又道:“可否展示一下?”
“自然,”裴云说着起身后撤两步,把今天新学的拳法打了一遍,“如何?能看出什么吗?”
薛承朗温和一笑:“只是最简单的五禽戏,多练练也好,有助身体健康。”
裴云心里一堵,又想骂街。
皇上对他何其了解,连忙凑上去顺毛撸:“好了好了,不生气。”
实在是太丢人,裴云生硬的转移了话题:“四天之后的甘山行猎,你是怎么安排的?”
皇上笑道:“我已命亲卫埋伏在山脚下,一旦发生意外,他们看见信号便会即刻从小路上山。表面上我们是微服行猎,因此我这边只带薛承朗和三五个随从,你也只带那三人即可,届时,看看他们会有什么动作,最不济的情况,他们真能带来很多高手行刺的话,我还有后手。”
“什么后手?”
皇上狡黠一笑:“秘密。”
看这表情,多半不是什么好点子,裴云又问:“现在可有安排人盯紧他们三个?”
“这是自然,已经派大内顶尖的好手去监视了,”皇上看着裴云,脸上露出揶揄的笑容,“托他们的福,现在你家哪个家丁和哪个丫鬟交好,我都知道了。”
裴云没好气道:“那我可真要谢谢你。”
皇上见他吃饱了,示意他一同去书房用茶,留下薛承朗喊人收拾。
走在正元宫后殿的回廊上,皇上突然想起了什么:“哈哈哈哈哈,还有一件事,韩保和郑霁基本没什么动作,这个花备,可不是省油的灯。”
裴云有些意外,这三人里,顶数这个花备最不起眼:“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