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压低声音道:“此人极善于隐匿,在你家住的这三天里,他曾趁夜出去过一次,大内的人没跟上,据说是被刻意甩开的。”
裴云一惊:“还有这种事?”
其实早在打擂那天时,花备便甩开过一次大内高手的跟踪了,只不过那时他们都以为是大内的人轻敌了,没做好万全准备。这次,居然在刻意盯梢的情况下还被甩了……
皇上叹道:“是啊,那日观他武功,也称不上绝顶高手,但不知为何,大内的高手跟了两次都没跟住,现在我已经派岳未深亲自去盯了。”
裴云眉头紧锁,没有搭话。
皇上又道:“这个郑霁也值得留意,甘山之行,最好能让薛承朗单独试他一试,好好探探底,如此神秘之人,编造假身份混入侯府,不知究竟是何居心。”
“需要我怎么配合吗?”
“此行风险较大,若真出意外,薛承朗护不过来,因此差不多到山腰处时,你便假意扭脚,到时候我会让岳未深背着你,山腰处有一家水铺,你就说想在那里休息,其他人继续上山,水铺里都是我们的人,你跟着他们一同下山便是。”
裴云点头:“好,我知道了。”
四日后——
五更时分,天还未亮,已是深秋时节,凌晨的霜气寒冷刺骨,街上几乎没有行人。
裴云裹紧披风,看着身后的三人强调道:“再重申一遍,此次微服,切不可暴露皇上的身份,也不许行跪拜礼,一律称呼他为叶公子,记住了吗?”
三人齐齐点头:“记住了。”
不久后,皇宫的方向驶来一架马车,薛承朗骑马打头阵,马车前面坐了一个车夫,后面跟了三个随从。
薛承朗远远报拳,裴云也回了个礼。
“走吧,上马。”裴云道。
薛承朗走到近前时对裴云道:“公子请您上车,今日不必骑马。”
裴云迟疑了一下,就听马车内的人说道:“赴山,进来吧。”
他眉头微皱,默默钻进了马车。
马车晃晃悠悠往郊外行去,皇上明显还没睡饱,裹着毯子靠在榻上打盹,路程还有很远,裴云也靠着软垫闭目养神起来。
一路晃晃悠悠,终于晃到了山脚。
皇上敲了敲马车壁,示意车夫停车,自己整理了一下衣服,率先下车,裴云也紧随其后。
薛承朗一直用余光关注着那三人,就见皇上出来的一瞬间,那三人的眼神都不约而同的汇集在了他身上,霎时间,一股莫名的紧张感,弥漫在这几人中间。
“薛承朗,”皇上的声音打破了静谧,“我的弓箭呢?”
这就是皇上?郑霁迅速打量了他一眼后又垂下头去,早就听闻当今皇上幼年继位,如今不过十七八岁,今日一见果真看着年轻得很,今日,必须想办法与他独处片刻!
这就是皇上?韩保迅速打量了他一眼后又垂下头去,比想象中的还要年轻,不知是否是个好相处的人,为了不辜负大统领的厚望,今日,一定要在他面前好好表现自己!
这就是皇上?花备迅速打量了他一眼后又垂下头去,不愧是一国之主,看上去真是珠光宝气富贵逼人,为了表妹和侄儿,今日,务必要找机会接近他!
裴云和薛承朗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