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看了看天:“云很厚啊,别是要下雨。”
皇上不满道:“乌鸦嘴,能不能说点好的。”
远远传来一个声音:“毕竟连着下了好几天雨了嘛,山里的路估计很不好走。”
这就开始搭话了?皇上扭头看向郑霁,微微一笑:“也是。”
韩保和花备看着满脸笑容的郑霁都很是钦佩,这人,是怎么做到把所有人都当作熟人来相处的?对当今天子,难道没有丝毫敬畏之心吗?
薛承朗牵来刚从旁边驿站套好的马交给皇上:“时候不早了,走吧,我们早去早回。”
皇上翻身上马,率先向山路行去。
甘山说是山,其实并不陡,山里植被茂盛,动物的种类繁多,自古以来就是很有名的猎场。
裴云和皇上走在最前方,薛承朗紧随其后,再之后是随从们,最后才是郑霁等人。
山路上十分泥泞,皇上坐在马上尚且还好,裴云步下随行感觉走起来很是吃力,鞋底沾了很多半干不干的泥巴,几乎要抬不动脚了。
薛承朗提醒道:“殿下,多踩落叶,不要直接走泥坑。”
裴云点点头,看准前面一片硕大枫叶,一脚踩上去:“啊——”
这叶子下面居然是滩湿泥!裴云这一脚踩上去,直接滑开了!
两声惊呼同时响起:“赴山!”“殿下!”
更倒霉的是,这条山路很狭窄,只容一匹马前行,皇上走在前,裴云走在后,他滑开的这一脚正好踹在马腿上,马儿受了惊,直接尥蹶子狠狠往后踢了一下,正踢到裴云胸口,直把他踢到薛承朗的脚下!
薛承朗一把把他搀起来:“殿下!”
皇上也吓坏了,连忙翻身下马跑过来:“赴山!怎么样!”
裴云感觉胸口阵阵翻涌,眼前一片金星,但是现在这个状况,倒是个退下的好机会了!他捂住胸口颤颤巍巍道:“有点严重,前面有间水铺,把我放在那里休息吧。”
真的?还是装的?皇上惊疑不定:“严重的话,今天就先……”
裴云狠狠瞪了他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是什么意思?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是让我继续计划,还是先送他治伤?皇上惊慌失措的看向薛承朗。
走在队伍最后的郑霁见状直接冲了过来,他把裴云搀扶到附近的大石上坐下,先是解开衣服看了看被马踢的部位,又上手检查了一下刚才滑出去扭到的脚踝:“骨头没事,也没脱臼,脉象还好,不知道有没有内伤,你感觉怎么样?”
裴云脸色苍白:“快死了。”
皇上指了指随从们:“你们,先把赴山背下山,找个大夫好好看看。”
郑霁抬手制止,主动蹲在裴云身前:“不必了,我送他下山吧,在下做过几年郎中,粗通些医术,交给我就好。”
可是今天的局,很大一个任务是让薛承朗试你的武功啊!裴云强行咽下喉头的血,假装缓过来许多:“好像又没事了。”
郑霁语气少有的严肃:“踢的位置在心口,稍有破损便会大出血,不及时处理的话,如有万一,追悔莫及,殿下不要心存侥幸,快点上来。”
薛承朗也赞同他:“不错,这边有我们几个陪叶公子便好,你们走吧。”
见他都这么说了,裴云也不再推让,俯身趴到郑霁的背上。
郑霁背着他往山下走去,裴云的脑子里突然开始不停回放刚才的场景,被疼痛压制的尴尬后知后觉泛上来,令他忍不住想找条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