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阴阳怪气道:“可真是一副好皮相,怪不得来我府上还要伪装。”
横竖都已经说开了,裴云也不用像之前那样死装了,失去动力后,他狗屎一样的脾气一览无余。
郑霁摸摸自己的脸,笑得前仰后合:“还真是头一次有人这么说我。不过在下易容不为别的,只是想隐藏身份罢了,我先前在齐南杀过人,被官府通缉了,顶着这张脸活动,多有不便。”
裴云好奇道:“你的真名叫什么?”
郑霁满脸真诚:“在下真名就叫郑霁。”
“敢用真名,不敢用真脸?”
郑霁笑眯眯的把茶壶离火:“通缉的是一无名郎中,关我郑霁什么事?”
原来如此……裴云又问道:“杀的是什么人?”
郑霁洗干净两个杯子,倒上茶水:“自然是该死之人。在下虽未出家,但也是道观里长大的,深知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不会动手。”
裴云冷哼一声:“好好好,十句话放不出一个有用的屁。”
郑霁拿起茶杯,对他虚虚一敬:“殿下,请用茶。”
钦差仪仗声势浩大,再加上裴云夸张的行李车和随从们,车队走不快,赶了一天的路,拢共才走了不到二十里。
马车外,喇叭轻轻扣了扣窗板:“公子,前面就到驿馆了。”
裴云睡得迷迷糊糊,懒懒应了声,扭头又睡过去了。
郑霁有些好笑,这位裴世子卸下防备后,内里居然是这么有趣的一个人。
此时此刻,皇宫里——
皇上看着桌上失而复得的玉佩,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是哪来的?”
内侍应道:“回陛下,下午岳统领送来的。”
薛承朗猜道:“那日陛下在甘山遗失玉佩,岳统领紧接着便带御林军们去搜寻逆党,许是正好捡着了,就顺手给您带回来了。”
皇上则不这么认为:“他们当天去当天回,真要是他捡到的,怎么能拖这么久?宣!”
传召内侍小跑着出去,没一会儿岳未深就到了。
“微臣参见陛下!”
皇上笑眯眯道:“岳统领快快请起,今天你为我送回遗失玉佩,我感谢你还来不及。”
岳未深面露迟疑之色:“回陛下,此事有些疑点,本想如实向陛下禀报,但微臣来时陛下不在……”
皇上微微挑眉:“哦?什么疑点?”
岳未深道:“这玉佩乃是家兄交由微臣的,陛下这块玉佩是家兄所制,上有家兄小印,今日上午,城中百诚当铺的掌柜带着这玉佩去家兄家中请其辨认,家兄认出这乃是为陛下所制,想是陛下无心遗失,故赎下玉佩,请微臣代为转交。”
皇上一怔:“当铺?”
岳未深继续道:“正是。据掌柜所说,这玉佩是前几日时伙计收上来的,今日大盘库,掌柜才发现竟然收到了家兄的玉,因家兄的玉珍贵异常,能收藏的人家无不大富大贵,断不会拿去当铺当掉,而且来当这玉的人也不像识货的样子,伙计开出八十两的价格他都同意了,掌柜怕是偷盗来的赃物,便拿去请家兄辨认。”
皇上和薛承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怀疑,如果猜得没错的话,那可真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