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下山后这片乱葬岗越来越阴冷,郑霁紧了紧外袍,招呼裴云离开:“走吧,边走边说。”
乱葬岗远离城区,一入夜半点光也没有,到处漆黑一片,裴云走了没两步就绊了一跤,郑霁笑着把他拎起来:“赴山兄稍等片刻。”
说罢不知在鼓捣些什么,裴云只听见有树枝折断的声音和布料的摩擦声,没一会儿黑夜中闪出了一丝丝光亮,是郑霁吹亮了火折子,紧接着更大的一团火出现了,他竟然做了个火把出来!
“你拿着,我们要走快点,没有燃油它烧不了多久。”
裴云目瞪口呆,真是不知说什么好了。
郑霁边走边说道:“尸体我都看过了,确实有二十几人符合那大爷描述的情况,有男有女还有小孩子,真是造了孽了。”
裴云痛心疾首:“怕就怕这是官府在杀人灭口,看那大爷讳莫如深的样子,消息指定被封锁过了,这些难民说不定就是案子的关键。”
灼灼火光倒映在郑霁眼中:“不要慌,难民流动大,他们杀不光,总会找到知情人的。”
等他们回到驿馆时夜已经深了,喇叭等裴云等不到,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郑霁和裴云互道晚安后各自回房,双双安枕不言。
次日——
裴云一睁眼就看见喇叭委屈巴巴的大脸杵在自己面前,他缓了三秒,又把眼睛闭上了,喇叭可不干了,直接上手去摇他:“公子!别装了,我都看见您睁眼了!”
裴云有些不耐烦,狠狠拍了拍喇叭的手:“一大清早的干什么?”
喇叭搓着手背嘟囔道:“公子,您昨天去哪了啊?一回头的功夫就不见人了,让我一顿好找!”
睡是睡不着了,裴云搓了把脸坐起来:“世道变了,当小厮的管起主子了。”
喇叭忙道:“我哪敢!”
裴云懒得听他赖唧:“饿了,传膳吧。”
喇叭走了没一会儿,郑霁就来拜访了:“叨扰,赴山兄起来了吗?”
裴云正好刚洗漱完,放下帕子开了门:“进。”
郑霁精神抖擞的提着茶壶跨进来:“昨夜睡得可好?”
裴云嗤笑一声:“睡得好,醒的不好。”
郑霁笑着斟上两杯茶:“哈哈哈,昨夜去了那种地方,原本担心赴山兄会做噩梦,看来是我多虑了。”
裴云抱着膀子抬了抬下巴:“大丈夫行事敢问青天,不做亏心事自然不怕鬼敲门。”
郑霁忍俊不禁,裴云这模样还真是招笑:“受教了。”
一同用过早膳后,喇叭上来通传:“公子,此地城主求见,在下面候着了。”
裴云看向郑霁:“见不见?”
郑霁眼中精光乍现:“自然要见,恭候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