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卢皇后刚传召了两人来调查,事情还没查清楚,即使对自己的女儿也是不愿过多泄露的。
大公主便被卢皇后留下一起吃饭,两个人说些别的事。
却说薛宝钗和万芳被李尚书带到一处宫室,两个人被分开了。李尚书亲自审问薛宝钗,对她倒还算客气,让她坐着回话。
薛宝钗听到李尚书问自己进宫那天的事情,心里便暗暗叫苦:这一天总算是来了。
她早知道自己进宫第一天出这么大的乱子,宫里是不可能注意不到的。她现在已经自己琢磨清楚了。这事只能是阳城郡主故意耍弄她。
阳城郡主给了她错误的进宫时间,又故意扣着原本应该给她的符节,让她没有证明自己的凭证。
虽然她还不清楚为什么阳城郡主选择了自己,明明是应该对自己满意的,又在她进宫的第一天,给她这么大的难堪。
但是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就算她告发了阳城郡主,上头的贵人们也都证实了是郡主的错,不是她薛宝钗的错,那她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她自然无法给阳城郡主再做伴读了,只能灰溜溜的回家去。
因此今天李尚书要调查这件事情,薛宝钗不喜反忧。她仔细分辨着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话也答的磕磕巴巴的。
李尚书自然也不满意。她便提醒薛宝钗:“你要是非得坚持是自己迟到了。可是进宫这样的大事,你第一天便误了时辰,如此不谨慎,要把你打发出去也是很容易的事情。要是你在这中间说了谎,那可是欺君之罪,就不只是打发出去那么简单了。”
薛宝钗当然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这真是进也是悬崖,退也是悬崖。
然而薛宝钗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说不说实话都有可能被赶出宫去,那还是不要得罪了阳城郡主。
如果真的是她设计了一切故意耍弄自己。她这个人只怕是坏的很,心机也深沉的很。得罪了她岂不是很可怕,自己一家人都要跟着倒霉呢。
那边宫女万芳却不像薛宝钗这么忧心忡忡,她还说了不少实话:“我们郡主说薛赞善第一天进宫来,不熟悉情况,让我一早就拿着符节去门口等她,把她迎进宫来。但我等了半天,眼见的到了要关宫门的时候,她还没来。我想着既然是主子交给我的任务,我不做好了也难回话。我便央求门口的侍卫大哥们再多等一会。我想着我手里有符节,手续都是齐全的。把薛赞善接进宫来,虽然误了些时辰,但这件事儿是没问题的。”
李尚书也懒得与她废话。问到了自己想知道的,就把她留在了屋子里。
那几个开门的侍卫自然有皇帝的人去调查。等两边调查的笔录都呈了上来,皇帝和皇后才坐在一起商议这件事。
虽说太上皇是点头同意了他们调查这件案子,但他说的话也是模模糊糊的,感觉也不像是支持他们对阳城郡主重罚的意思。可是就要这样放过阳城这个罪魁祸首吗?
不给薛宝钗符节这件事,虽说不同寻常,但她派了自己身边的宫女去接,好像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还显得她特别体贴。
至于薛宝钗记错时间,还是阳城郡主故意给她说错了时间,这事儿也找不出证据来,本来就是阳城郡主口头告诉薛宝钗的。别说薛宝钗不愿意作证,就算她把自己的本子拿出来,也证明不了什么。
因此卢皇后总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但她不可能像薛宝钗一样确定就是阳城郡主故意设计了捉弄人。
卢皇后所专注的,也不过是宫女万芳与侍卫擅自决定延长宫门开启的时间,以及薛宝钗第一天进宫便误了时辰两件大事。
不然卢皇后也会跟薛宝钗一样觉得阳城这个孩子很可怕,小小年纪,怎么有这么重的心机?
皇帝涂昊也在那里叹气。擅自开锁宫门本来就是对皇帝威严的挑衅。如今又要顾忌这个,顾忌那个,不能痛痛快快的处置了一个小姑娘。
就算他已经给自己做了很多心理建设,在太上皇的威势之下,以后还有很多要忍气吞声的日子。可这样的日子是真难熬呀。
皇帝叹了一会儿气,最后才说:“那就把宫女万芳,这几个侍卫以及赞善薛宝钗按律处置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也让父皇那里看到我们是公平公正的。”
皇后也没有什么意见,事情便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