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的胸膛开始起伏,它睁开眼睛,慢慢爬起来,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对着安珀喵呜了一声。
安珀伸手摸它,又被打了一拳。
薇拉捧着盒子过来,看到猫又活了过来,她欣喜的抱起猫,摸了摸它湿漉漉的鼻尖,猫用头蹭着她的下巴,发出喵呜的撒娇声。
安珀靠过来,她也要摸摸,薇拉也伸出手摸了摸安珀的头顶,安珀和猫一起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但是……猫是怎么活过来的呢,薇拉依旧有些疑惑,也许是安珀?
猫喵喵喵的拉长了语调和她诉苦。
人,猫吃了一个人给的肉,然后就肚子疼,但猫一直走回了家。
薇拉听不懂,只有猫嫌弃的安珀喔了一声:“猫,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这是绘本上第一页就写了的,看来猫没有好好学习。
第二天时薇拉和安珀去集市买东西,路过一户人家时安珀停下脚步,她指了指在院子里浇花的屋主人:“坏。”
薇拉疑惑的偏过头,问:“怎么坏了。”
“给猫吃坏坏的食物。”
薇拉想了想,在魔法书中曾经记载过一种魔法,可以让伤害动物的人如果在之后再伤害小动物,就承受和其一样的痛苦,不过这一咒语很复杂,她回到家翻箱倒柜找到那本魔法书,对着咒语复习几遍,才捧着书来到了那户人家,施展了魔法。
如果屋主人不故意伤害,那么他就不会收到任何反噬。
屋主人第二天,便在屋子里遇到了一只猫,他依旧是笑嘻嘻的拿出来猫食,吸引猫过来后,他抓起猫的后颈,丢进街边的垃圾桶中,盖上了盖子。
如此一来还不解恨,还累了吧唧的搬来石头盖在了上面,擦着汗嘟囔着死猫。
可悠闲的躺到摇椅上后,却感觉越来越累,胸口像有一块石头,闷闷的,还热,扇风也没用。
屋主人不由得害怕起来,走过去推开石头,放出了猫,猫跃出垃圾桶的同时,胸口那股压抑的感觉才散去几分。
薇拉抱着书回到家,心中仍有些忐忑不安,她不确定那个古老的魔法是否真的生效了,她看向正在和复活后的猫大眼瞪小眼的安珀,猫依旧警惕地缩在软垫角落,而安珀拿着小鱼干分享给它,见它不吃就塞进自己嘴里。
“安珀。”
薇拉轻声叫她。
“昨天,你是怎么让猫醒过来的?”
安珀转过头,伸出自己已经光洁如初的手指:“血,我的血,给猫吃,就好了。”
她似乎觉得这理所当然,就像薇拉吹吹她的伤口一样简单。
薇拉的心猛地一沉,她快步走过去,蹲在安珀面前,捧起她的手仔细检查,确认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安珀,听我说,”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和担忧,“你的血非常特别,绝对,绝对不能再让别人知道你有这样的能力,好吗?尤其不能随便用你的血去救别人或者别的动物。”
安珀眨眨眼,似乎不太理解薇拉的紧张,但还是乖乖点头:“薇拉说不能,知道了。”
她想了想,又补充问:“只救薇拉?”
在她简单的逻辑里,最重要的是薇拉,而猫是薇拉喜欢的,所以可以救。
几天后,集市上的流言像风一样吹进了薇拉的耳朵,人们都在谈论那个脾气古怪的屋主人突然得了怪病,只要他一生出伤害动物的念头,甚至只是想想,胸口就像压了巨石,呼吸困难,浑身发热。
更诡异的是,只要他立刻去做点善待动物的事,比如喂喂流浪猫狗,甚至只是把爬到路边的蜗牛放回草丛,症状就会神奇地消失。
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曾看到他在一个雨夜,狼狈地追着一只差点被车撞到的小狗,把它抱到安全的地方。
“听说他以前可讨厌小动物了,现在简直像变了个人!”
“是啊是啊,你说怪不怪?该不会是得罪了什么森林里的精灵吧?”
猫似乎也听到了议论,抬起下巴,得意地“喵”了一声。
看吧,欺负猫是要付出代价的。
猫虽然复活了,但似乎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对的态度依然矛盾,它不再哈气试图驱赶她,但依旧不让安珀摸,有时,它会用一种复杂难懂的眼神盯着安珀看很久,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个带着深海气息却又能赋予它第二次生命的奇怪生物。
当安珀靠近时,它虽然会炸毛,但爪子收起来了,只是用肉垫象征性地推开她,喉咙里发出一种介于咕噜和警告之间的声音。
安珀会模仿猫,这让猫非常嫌弃,毕竟这个不标准的猫语听起来简直像在说你二大爷是臭皮匠,乱七八糟的,出去说肯定要别的猫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