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西格莉德并不在意,开玩笑一样的问:“那他的骨头呢?磨成粉了吗?还是说你留了一部分,准备下次再用?”
以为自己很变态结果碰到真正真正变态的莎芙:“......”
“总之!”
她提高了音调,像是要掩盖刚才的失态。
“既然是你用那该死的魔法让我陷进来了,你就得负责到底!”
莎芙深吸一口气,虽然她和西格莉德已经到了一方去囚禁另一方的程度,但她还是没有办法很好的说出肉麻的情话,连说上面那些话她都是咬着牙宣布的。
“在我成为你唯一的选择之前,你休想离开这座牢笼半步!”
西格莉德本来就没有逃跑的打算。
而相隔重重大门之外,她的未婚夫,基格男爵,正在上演一场精心编织的悼亡戏码。
在西格莉德离奇失踪后的日子里,基格的确在人前扮演着痛失所爱的悲情角色,他的叹息沉重,眉头紧锁,仿佛承载着整个世界的哀伤。
然而,剥开那虚伪的表象,这份撕心裂肺的悲伤,十成里倒有七成是精心调配的赝品。
毕竟,一个“深情”未婚夫的形象,既能博取同情,又能巧妙掩盖他早已按捺不住的野心。
当西格莉德那如初绽玫瑰般娇艳的妹妹荷爱尔出现在他的面前后,基格心中那对西格莉德本就不甚牢固的感情顷刻间烟消云散,他贪婪的目光迅速锁定了这更美丽更年轻的猎物。
他当然不会愚蠢到立刻深情款款的对着位荷爱尔表达自己的爱意,而是先塑造出一个失去未婚妻子,悲伤到极致的深情男人形象,将荷爱尔约在会客室。
会客室的墙上还挂着西格莉德的画像,不过那幅画是他前一天特意吩咐挂上去的,为的就是让表演更真实。
“荷爱尔,看着你,就如同看着你姐姐的影子在我眼前晃动,我的心,每一刻都在被思念和悔恨撕扯......”
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荷爱尔那与姐姐相似的长发,又在半途颓然落下,擦拭了一把眼泪。
“你可知,没有她的日子,是多么的痛苦。”
这番声情并茂的表白,既塑造了他对未婚妻的刻骨深情,又不动声色地将这份深情的载体,悄然转移到了眼前楚楚动人的荷爱尔身上。
荷爱尔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她看着面前基格拙劣的演技,感觉到一阵反胃,然而,家族的荣辱系于一线,她只能垂下眼睑,藏起所有真实情绪,勉强应对着这令人难耐的场面。
一切皆因一个月后那场至关重要的东境林权竞夺。
基格以其家族的地位和影响力,被视为最有可能主导此次合作的人选。
若能与这位未来的掌权者维系住表面的和谐,或者更进一步的关系,那么荷爱尔家族便有机会在庞大的利益版图中分得一杯羹。
莎芙曾一度认同荷爱尔的观点,认为依附基格是实现目标的唯一路径。
然而,此刻坐在这个精致却令人窒息的茶室中,听着基格轻描淡写地谈论西格莉德的失踪,一种强烈的反叛情绪在她心中破土而出。
为何一定要依附于他?
基格对于西格莉德的失踪虽然惋惜了几句,但后面更多的却是抱怨:“唉,西格莉德的事,确实令人扼腕。”
但这声叹息如同蜻蜓点水,瞬间消散,紧接着,他的语调变得随意,甚至带上了一丝不耐:“不过说到底,她若肯安分待在家中,何至于此?年轻姑娘太有主见,总归是要吃亏的。”
他从容地啜饮了一口红茶,悠闲的说着:“其实,即使是最坏的结果,找到的是她的尸体,也并非全无用处,联姻的契约依然可以履行,形式不同罢了。”
莎芙感到自己的胃因为反感的情绪而翻腾不已,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张依旧英俊,此刻却显得格外可怖的脸,他竟然能把一个鲜活生命的消逝,如此简单的转化为利益筹码。
更荒谬的是,基格话锋一转,眼神里竟浮现出一种自命不凡的得意:“现在西格莉德杳无音信,荷爱尔却适时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他轻轻晃动着杯中的红茶,像是在欣赏命运为他准备的惊喜。
“这难道不是上天的奇妙安排?一份失落的缘分,换来一份更合时宜的缘分。”
“基格!”
莎芙的声音因震惊和愤怒显得有些颤抖,她再也无法保持沉默。
“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西格莉德不是一个可以随意交换的物件,她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是你的未婚妻!”
“如果失踪的是你,而西格莉德转头爱上他人,却说那是上天赐予她的新缘分,你会作何感想?”
基格闻言,只是懒洋洋地耸了耸肩,动作里透着十足的傲慢和不屑一顾。
他甚至轻轻嗤笑了一声:“莎芙,你的问题实在天真。这根本无需我去费心想。”
他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而冷酷,仿佛在陈述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
“两个家族,以及依附于它们的所有人,自然会用他们无处不在的眼神,窃窃私语的议论,构成无形的压力,替我‘解决’这种不体面的假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