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告诉我,她刚才说的恋人,你真的理解那是什么意思吗,你明白人类的情感吗。”
安珀歪歪头,想了想回答说:“就是......看到对方,心里会变得软乎乎的哦。”
希雅脸上的那点玩味笑意消失了。
安珀那句“心里软乎乎的”像一根细小的刺,精准的扎进了一个她早已不存在却依旧会幻痛的地方。
她不是那种情感麻木让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的没有心的女人,她是真的没有心脏。
那颗曾经在她胸腔里跳动的东西,如今正安稳地待在另一个人的身体里,支撑着别人的生命。
心软软是什么感觉?她试图回忆,却只捞起一片冰冷空洞的回响,如同伸手探入自己空洞的胸腔。
果然是个无法理解的小怪物,说出的话都让人不明白。
希雅的心底掠过一丝烦躁,但随即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情感是多余的累赘,目的才是一切。
“真是天真得令人发笑。”
她啧了一声。
“不过,没关系,我们换个方式谈,你们猜,如果泡泡鱼的事情,让女巫协会那些古板苛刻的老太婆知道了,你们还能活多久?”
“安纳瑟玛能给你们什么?无非是些虚无缥缈的承诺和更深的偏执妄想。”
希雅摊开手,一副我为你们好的模样,仿佛给出的是天大的恩惠,说:“与其被她当枪使,还不如帮我做事,至少,我能给你们一条活路,而不是让你们被绑上火刑柱,变成一堆灰烬。”
她顿了顿,看到两人依旧沉默抵抗,好像很惊讶的感叹一句:“哦?还是不同意?”
“那好吧。”
她语气轻快,仿佛在说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我现在就派人去外面,沿着大街小巷,用最大的嗓门乱喊,哇!大家快来看啊!这里有只成了精的鱼怪!新鲜出炉的鱼精啊!”
她甚至模仿了一下街头小贩吆喝的语气。
“再派几个人,跑步去湖边,对着所有钓鱼的老头小伙子们喊,快来这边钓鱼啊!别守着你那破水桶了!这边有只一千斤的大胖鱼!金光闪闪!够全城人吃一个月啦!”
“你们说......”
她身体前倾,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威胁。
“到时候,蜂拥而至的,会是看热闹的人群,举着渔网的壮汉,还是......女协会那些挥舞着法杖的肃清者呢?”
在她的注视下,安珀撇撇嘴反驳:“不是一千斤。”
这不是重点啊!现在是纠结体重的时候吗?都要把你当成全城限定巨型观赏鱼卖了啊!
被这突如其来的反驳噎了一下,不满地白了安珀一眼,双手环胸往椅子上一靠,还翘起了二郎腿,一副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接招的样子,等着薇拉服软。
薇拉只觉得一股无力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明明来之前,听镇上的人说起希雅,都是一副“圣洁又温柔”“慈悲为怀”的模样,活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教主。
就算后来察觉到不对劲,有了些坏预期,也万万没想到对方会是这样的。
又奇葩,又无赖,还擅长用菜市场砍价的方式威胁人,这反差简直比从天上掉下来一头猪还离谱。
但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先问一问好了,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些:“那......你想让我们帮你做什么呢?”
希雅立马从椅子上坐直了,脸上笑得像朵盛开的喇叭花:“当然是帮我们实现长生不老的伟大目标。”
“啊,原来是这样。”
薇拉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根本不太可能呢。
还是开始想想怎么应对女巫协会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