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轮到那人愣住了,加快脚步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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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先盖上喝点生姜水。”
陈叔抱着两块干毛巾来给邰霏和宋时祺,然后乐不可支地拍拍宋时祺的肩膀,说了句双文话。
宋时祺也回了一句,回完在邰霏充满探究的眼神里给她翻译:“前一句是问我怎么在三区,后一句是嘲笑我的。”
“我可没嘲笑他。”陈叔替自己发声,“他现在诓不了我,我能说一点普通话了。”
“那怎么一开始不说,非得用方言和我讲点小话。”宋时祺把生姜水放到一边,用毛巾擦了擦头发,“我还没问你呢,怎么在三区。”
“我的新塘。”陈叔指指刚才他们俩摔进去的泥塘,“你之前说让我扩大一点生意的事情我想过了,有道理,我打算今年明年再把这个生意做大一点。”
宋时祺没搭理他,叮嘱邰霏先把头发擦干:“你别感冒了。”
那头陈叔还在高谈阔论,邰霏甚至听到了五年规划十年发展,再说一会儿恐怕要成为整个云城周边最大的鱼商,她借着擦头发的侧身轻声问宋时祺:“陈叔…年纪一大把,激情倒是燃烧得挺充分的。”
宋时祺也轻声回答道:“年轻时候没做到想了大半辈子的事情总算有着落了,换了我也会激情燃烧的。”
邰霏不置可否。
宋时祺这样的人,邰霏想象不出他燃烧的样子。
她觉得宋时祺应该是那种运筹帷幄的军师,就算要做些什么,也大都是兵不血刃地靠计谋为上。
陈叔的发展宣言到了,被一个电话打断,他这儿装了有线电话,从宋时祺的表情上来看应该是件新鲜事。
接了电话,陈叔一脸的歉意:“十七啊,叔在四区那个泵又坏了,小文给我打电话,我得回去看看,现在就得走。钥匙我挂在窗上,你们俩走的时候替我锁了藏好就行。最最要记得。”他和邰霏说,“叔在门口放了一个桶,给你俩逮了些小鱼,记得拿回去吃了,别留在这啊。”
邰霏应了好,和宋时祺一起把陈叔送到门口。
陈叔走出去一段又不放心地转身,“烤干了再回去,太晚了就把三轮车骑走,正巧过段时间我找十七有事还能再骑回来,方便。”
宋时祺跨出去一步冲着他说:“知道,您这都给我安排明白了。”
陈叔一笑,骑着停在路边的自行车走了。
邰霏又被宋时祺拉回屋子里烤衣服,门口的小鱼在桶里不安稳,啪嗒啪嗒地跳着,让安静的室内不至于太过凝固。
“咳咳。”宋时祺清了清嗓子,看向刚打开包检查拓纸的邰霏,“过段时间替陈叔挑鱼种,你有兴趣吗?”
“我?”邰霏把卷好的纸摊开,一张一张检查,“挑鱼?”
“陈叔未来的发展方向是观赏鱼。”宋时祺说,“园林景观,观赏鱼种,你应该也不陌生吧?”
这下邰霏听懂了:“一份钱两份工,宋先生,你这个甲方还真是会做买卖。”
宋时祺听完眉眼一松,向后一倚,竹编的椅子发出一声“吱嘎”,和着他的一声轻笑:“这一下就对了。”
“?”
“很久没听到你这样尖锐的句子了,还挺想念的。”
“……”
邰霏也是没料到宋时祺会说这种话,一时间真笑假笑都笑不出,呵了一声:“微景和园林是两个方向,我不太懂观赏鱼种。”
宋时祺沉吟了一会儿,点头表示知道了:“嗯,如果你有合适人选也可以推荐给我。”
“怎么,宋先生不打算做公益了,打算去闯闯这个?”
“哪个?”宋时祺说,“我这大概能算是重操旧业吧。”
“园林景观?”
宋时祺摇头:“参了点股,算是陈叔鱼塘的原始股东之一。”
“哦~”邰霏拉着长音,没了后续。
“有想说的就直说。”
宋时祺腿长,今天穿的裤子是不太好干的布料,缩着腿弯憋屈得难受,只能伸开了,正好够到对面邰霏的脚边晃悠。
邰霏确定了拓纸安全,把东西收好,也学着他伸开腿:“你和风创的总裁是这样认识的?所以他投资了微岛。”
“嗯——”宋时祺也拉着长音,“这涉及到一点点个人隐私,可以不回答吗?”
邰霏也没打算追问到底,点头揭过。
“那你呢?一直在国外给Toffee当助理,没有自己发布过作品?”
“嗯——这涉及到一点点个人隐私,可以不回答吗?”
宋时祺嗤了一声,两人各怀心思。
门外桶里有条鱼忽然跳出了桶,宋时祺站起来把他拾回桶里,回到原位的时候,邰霏听见他替她打抱不平。
“没有人说过Toffee对你有点mean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