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祺知道自己不请自来不太礼貌,便亡羊补牢地先和江黛打招呼:“Hi.”
江黛做足了思想准备,唯独没考虑过被偷家的可能。她和邰霏擦肩的时候轻提了声调“嗯”了声,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装作渴死鬼的样子跑到桌边闷了口苏打水。
做完这套假动作,江黛才扶着桌子叹气,和宋时祺接上茬:“Hi,你腿挺长啊。我刚和邰霏说在对面看到个像你的人,想过去打个招呼,结果你比我和李老板跑得快多了。”
宋时祺颇为无奈地一耸肩,指着沙发上不省人事的文森特说:“事出有因。”
江黛问:“什么因?”然后挨了邰霏一个不懂事的眼神,随后又接了一句,“不方便就算了。”
“刚才的传言呗。”宋时祺也没藏,“文森特送我过来的时候把风创的公车开出来了,风言风语的,难免有人送酒。这酒长得也不像酒,他酒量不好,一杯就倒,幸亏倒之前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才没丢人。”
李老板和江黛扑闪扑闪的交换着信号,邰霏听着宋时祺这套说辞也信不了一点。
江黛:“开车还喝酒?”
宋时祺:“这酒长得也不像酒啊。”
桌面上托盘内精致的鸡尾酒多数都泛着气泡,适合女生喝的气泡果酒闻起来都不辛辣,和饮料的区别确实只有那一点微不足道的酒精。
李老板是个上道的,立刻表态:“我从明天,不,一会我就下去通知做出的酒都分有无酒精,都给它整明白。先生有无什么高见呐?”
他和江黛去那边的时候,包间里就三人,除了韩轩靠着窗听暴躁的摇滚音乐之外,其余两人在谈什么东西。
江黛和李老板两人一合计,推测那两人在研究的东西就是少了的宋时祺给的,那这宋时祺的意见,说不定也能给他点启发。
李老板不耻下问,宋时祺还真的和他就如何分类这个事聊了起来。
“我这个同学真是……”江黛啧啧两声,碰了下邰霏感慨道,“算了不管了,你看那啊太妃糖,还有比你酒量更差的呢,一杯鸡尾酒就这样了?”
沙发上的文森特满脸通红,全然没有了邰霏印象里全是条理的ai精英样。
邰霏用手肘撞了下江黛,咬着嘴唇转头低声问道:“咱俩啥时候回去?”
“得看这两尊佛什么时候滚。”江黛手指尖点点宋时祺和沙发上半醒半醉的文森特,眼睛一转,“但我觉得吧,宋时祺不会开口说要走,但咱们一走他准走。”
目前为止,江黛做出的行为预测都很准,邰霏也相信宋时祺确实做得出江黛说的行为。
“有招吗江主任。”邰霏问。
“没招啊邰大师。”江黛答,“那就说咱们还有下一趴。”
“……嗯。”
下一趴是没有的,但这个酒吧再待下去也没意思了。
江黛打断了那边用杯子分类还是用装饰分类的无聊话题:“那个……我和邰霏一会儿还有大事儿,今天就先走了,你们俩聊。”
李老板遗憾又兴奋地点头:“哎,那咱下次再约。”
“我也走了。”
宋时祺抿唇,也点了下头,全然不顾李老板脸上完全没了兴奋的成分,“我没喝酒,送他。”他把文森特拽起来,叫住邰霏,“大晚上的,你们两个女孩子不安全,我顺路把你们送回去,去哪?”
邰霏:“我和江黛……”
邰霏扯了扯江黛的花边,江黛脱口而出两个字:“回家。”
好一个“一会儿还有大事”,邰霏又拽了拽江黛的花边。
江黛找补似的添了一句:“我要给她安利两个综艺,她回双文能看。”
宋时祺点头,没对这个借口做出什么评价。
风创的公车是辆SUV,宋时祺把文森特丢进后座的空当,江黛拉着邰霏说小话。
听清江黛说了什么之后邰霏皱眉:“我为什么非坐前面?”
“这虽然他是要送我们,但咱不能把人当司机啊。”江黛挤眉弄眼地说得头头是道,“全在后排像什么样子。”
“你……”
江黛打断她:“我和他又不熟。”
你问他R77的时候可不像不熟呢。
“二位,可以上车了。”
上车之后,宋时祺没拉着身边的邰霏问话,倒是提起了周知意,还和江黛说了几个关于综艺的话题。江黛也是个人来疯,和宋时祺聊上综艺的第一反应是惊讶,惊讶过后就来劲了,一路上都没停下来唠嗑。
无人在意的角落,满脸通红的醉鬼捂上了耳朵,邰霏也盯着窗外,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地听着江黛占七宋时祺占三的聊天内容。
云城市内的夜生活几乎为零,宋时祺这一路没有堵车,运气好,连红灯都没吃到几个,把邰霏两人送到小区,比刚才邰霏她们打车过去快了将近十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