邰霏说的好戏还没开场,双文的项目先冲上了热搜被各处报道。
尤其是以苔藓为眼的场景设计,更是引燃了无数所谓的美学研究和各大微景爱好者的心。
姚纳作为媒体唯一能接触到的项目场设相关人员接受了采访。
“姚小姐,六月份翟家老爷子的寿宴都没请动您,您为什么会答应来这个山区——”摄像师很配合地切了双文目前山清水秀的朴素生态,“完成这样一个场景的花艺搭建呢?”
姚纳说:“因为钱。”
记者:“……真是个朴实的理由呢。”
姚纳说:“是啊,月薪一万,五险一金,项目提成,前景很好。”
记者:就这几个场景花艺师能干一个月吗就月薪一万……
他抹了抹额头莫须有的汗,问出了来双文前被自己的老大耳提面命必须要问出来的问题:“还有,姚小姐可以透露一下这次场景的设计出自谁手吗?”
姚纳挑眉,扯了下嘴角:“设计师不署名,我要是透露了就是违反合同,怎么,贵方愿意替我出违约金吗?”
这下记者是真流汗了,着急忙慌地指挥着把这段切掉,又掩耳盗铃地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都以姚纳这人尖锐的回答做了尾。
活动进行的时候,宋时祺依旧神隐。
顾流和周知意在活动现场待了两天,处理完一切内容后,微岛只留下了许哥汤姐带着一支七人小分队和彩虹救援进行交接,其余人久违地放了长假。
姚纳的那段发言经过n次剪辑还是传上了该站的主页。
“因为项目前景很好。”
周知意放下筷子来回拉扯进度条,顾流也指着手机义正言辞道:“我在她边上,我保证这句话是纯剪辑,没一个字是连在一起的一句话里的。”
江黛坐在对侧咂嘴:“网上的信息还是不可信啊。”
“那倒也不是。”周知意撇开手机,在火锅里下了一盘鸭血,“夸场设的不就很正经么,我觉得他们每个字都说的很对。”
“要我说还是十七有本事,把邰霏从那么大个人海里精准打捞出来,这叫什么,千里马不常有,但伯乐也不常有。”顾流举着筷子指点江山,“可惜咱们伯乐今晚不在,只能和千里马一起举杯了!来,干杯!”
江黛定的是八个人的桌子,现在只坐了一半的人,空旷的要命。
桌上邰霏酒量不好不喝,江黛顾流开车,周知意有意想喝点也因为没有搭子只好作罢,四个人举起的杯子全是鲜亮的橙汁,一口能喝掉一半。
江黛放下杯子磨牙:“你们宋总这人我下次真该说说他了,明明和我约的好好的,我还特地推后了几天,结果还是放我鸽子。”
“宋总?”顾流是头一次听到江黛这么叫宋时祺,橙汁糊着嗓子也要问一句,“总啥啊?”
他和江黛正对着,隐晦地传了个眼神,随后答道:“总负责呗,怎么了,活动结束了就不能叫了?”
“叫,能叫,叫一辈子都行。”
江黛又特会来事地举起杯子和顾流隔空碰了碰,左右杯子里装着的不是酒,邰霏也没拦着她,可江黛一杯橙汁喝下肚撑着没事,又作弄起她来。
她扯了扯邰霏的衣服:“喂,这可是我给你举办的第一场庆功宴,能不能稍微有点主人公意识啊?”
“有人找我问双文的设计是不是我做的,我回一下。”
邰霏说得轻飘飘的,在场其他三个人都是神经一紧。
周知意夹鸭血的手一顿:“我还以为那种看作品认人的真是玩笑呢,怎么真有这种说法吗?”
“谁啊?”江黛凑过去看,邰霏给那人备注的抬头是一串日文,“啊,小樱花啊?”
“栗原梨。”
这个周知意有印象,捞了点鸭血进碗里等晾凉的时候给江黛普及道:“也是一个设计师,好像是做多肉那块的,我之前查过,还下了个订单。”
“栗原的订单?”邰霏把手机放下,隔着火锅升腾的烟雾看向周知意,“栗原的多肉还挺贵的呢。”
顾流说:“我们周大小姐恰好有点小钱。”
周知意冲他翻了个白眼:“周大小姐也恰好略通拳脚。”
“我认输,你鸭血快煮过头了。”
周知意赶着去抢救鸭血,顾不上搭理顾流,顾流得了空,又举起杯子单独和邰霏碰了碰。
“一晃三四个月就过去了,前几天你和逃难似地跑出双文我都没来得及问,你后面什么打算啊?”
邰霏放下杯子,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回道:“开工作室。”
“工作室?”
“我回国就是回来开工作室的,苔藓微景工作室。”邰霏忽然想起自己最初选择和宋时祺合作的原因,还有点唏嘘,“而且我答应去微岛,也是因为有这方面的私心。”
她刚一说完,顾流就像个小贼似的视线到处乱飘,拿食指抵上嘴唇:“嘘——这事十七不在说说就说说了,他在你可千万别说啊。”
江黛不解:“为什么?”
“双文这个项目其实做了有两期,第一期的成效特别好,第二期眼红的人就特别多。尤其是第二期最后有个活动,谁都有私心啊,眼红就想掺和一脚,导致第二期前期推进慢的要命,十七因为这事和几个投资方吵了好几次,所以我让邰霏把这几个字吞回去。”
江黛轻飘道:“这你就浅显了,宋总知道邰霏动机不纯的,还是他用三寸不烂之舌说动邰霏去双文的呢。”
不解从江黛传递到了顾流。
什么叫“宋时祺知道邰霏动机不纯”,什么又叫“用三寸不烂之舌说动她去双文”?
这都不能用双标来形容了吧?
“什么双文?”
周知意打捞完鸭血重新参与话题,却只听到了双文两个字,于是和邰霏说道,“对了邰霏姐,说到双文的话,因为彩虹救援彻底接手,我们放完假回双文拿了东西就要去下一个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