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风间守:“来不及解释了,反正之前我有告诉河上辅助,把车开过来接应你!”
有我们这种明显的“特级”在场,河上作为辅助咒灵,那点咒力气息在对比之下显得微不足道,自然也躲过了咒术师们的眼睛。
可河上如果选择不逃跑,而是来这里,就不妙了。
六眼高超的视觉里,一切细微都被放大至数倍。
我开始流汗。
七海建人对身旁的五条悟说:“单打独斗时战力最强,相反,人一多会被削弱,因为顾虑变多——恭喜你找到和你一样的家伙了。”
五条悟丝毫没被他讽刺到,反而顺着他思考起某种可能性:“不如带回去收容,这样五条派跟烂橘子吵架时又能多张嘴,谁要是反对就放出咒灵宰了他。”
“……你本来就这么打算的吧?请不要借我之口说出这种肮脏的计划。”
七海挺了挺腰板,默默离五条悟远了一步。
他替我惋惜的摇摇头:“让心智不成熟的学生参与计划,是咒灵这次失败的原因。”
“请问哪个正值青春的少年能够玩得过肮脏的成年人啊?”风间守彻底暴躁了,也不管自己什么处境。
啊,我仰头望天,感到无力。
风间守这固执的性格、点火就着的脾气,跟漏瑚还挺像。
现状不会给我更多吐槽的机会。
盯着五条悟指尖上明明灭灭的幽光,我正色道:“学生是底线,我不可能交给你们。手指原本就是咒物吧,羊毛出在羊身上,咒物自然出自诅咒,我们只是取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随后我快速道歉:“至于偷走您的半页甜品地图,我深感抱歉,不过归还恐怕做不到,它刚才被埋进了废墟中。如果实在需要,我可以让风间同学帮忙复原一下记忆,您再重新画一张。”
七海建人:“……”
他转过头对五条悟说:“我赞成你上条提议。”
五条悟弯起嘴角,这是我今日见到他露出的第一个不加讽刺的微笑。
我仍然盯着他的眼睛,那抹亮丽的蓝有时候会变成恐怖武器,我克制着本能的恐惧,直面他。
结界之所以这么久都没有被打破,是因为设置了数量足够多的入口。
上次能够误打误撞闯进来,下次不一定,不然按五条的性格肯定第二天就会重返故地。
同样,这次能进来是追踪风间守的咒力残秽,下次又要靠运气。
我忽然理解到结界术的伟大之处,甚至为自己学生时期没能领悟该门课程而深表遗憾。
迄今能够参透结界术的人物寥寥无几,我知道的只有天元,可惜身为羂索同时期好友,天元大人已叛变至咒术师那边。
天元昔日在咒灵世界建立的结界,沿用至今仍在发挥作用,无数个出入口连我们都没能探索完全,形态又变换多端,属实难以找寻。
所以站在咒术师角度,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达成目的。
我心中一阵恐慌,恐怕……
手指跟随身体的本能,逐渐蜷缩,微弱的电流沿着血管流淌,犹如静候指令的将领。
“要开领域保住这里吗?”五条悟一眼洞穿我的想法。
我反问:“不可以?说不定在我的领域能打过你。”
“当然有可能。”五条悟脸上笑容浅淡,犹如置身事外的贤者,客观地加以评判。
“不过,”纷飞的落叶、漫天的尘土悬停在他面前,无法再靠近一寸,他继续说,“上一个这么说的家伙,脑袋已经被我拔了。”
“能不能开领域,或者说能不能承担开领域的代价,你心里最清楚。”
五条悟所站的地方,背后有一片黑压压的树影,将他身躯投落的影子拉长,冰霜般的眼眸辐射着冷冽的光辉。
无论是战力还是精神,我都有种完全被碾压的感受,由此生出更大的烦躁。
咒灵的感知力要比一般人类敏感得多,因此面对连自然界都无法媲美的眼睛时,心中只剩下一种想法。
该死的,怎么美成这样!
不得不承认,领域展开对我而言是下下策。
是无异于同归于尽的做法,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会使用。
毕竟,剥夺一个人死亡的权利,跟剥夺生命一样残忍。
如果只是单纯的“不死”也好,至少还能够像宿傩大人那样可以发发呆,无聊了也能出去。
可我的术式更接近于「束缚」这个词,凝滞在被束缚的时间里,无休无止,保持在一个固定的状态中。
可五条悟凭什么断定,我不会被逼疯后开了领域呢?
他真就对自己那么自信吗?
我再度开口:“当前五大特级全部居于「帐」内,再耗下去对你们也不利,如果能就此停手,我不会开领域。”
五条悟:“你是在跟我们谈条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