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姿势有点眼熟,我想到了伏黑惠打电话的样子,然后出现一个震惊我的猜疑——该不会伏黑惠打电话的动作其实是五条悟影响的吧?
听说他小时候差点被卖去禅院家,是五条“赎”回来的。
这么看五条悟还算他半个监护人呢。
“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五条悟挂了电话,朝我这里走来。
“啊,我是想问,你说视频没有声音是什么意思?”
“刚才听到了吧?那段广播,还有音乐。”五条指了指我的耳朵。
我愣了下,反应过来:“所以上次也有?”
“上次是车内播报,这次是站台,范围更大也更广。”
“原来如此,现在需要知道谁在传播那些声音。”
五条悟说:“走吧。”
“啊?去哪儿?”
“广播室啊,”他说,“上次我晚了一步,车头被压得太扁,找不到任何线索。这次得赶在广播站被销毁之前过去。”
“那这里呢?就不管了?”我指着平台底下的人们。
“高专那边会派人的,警察也在路上了。”
“可你没放「帐」啊。”
“……欸?”
五条悟难得出现了无措的样子,但这副表情也只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事发突然,我给忘了。”
我:“……”
专业在哪里?规则在哪里?秩序在哪里?
好在我的平台能够遮挡一部分视线,让人们没有看见,刚才五条悟祓除咒灵的手法有多残暴。
我闭眼为那刚落地便升天的咒灵们默哀了几秒,随后抬头对他说道:“走吧。”
*
凌晨三点。
酒店会议室内。
“关于布置「帐」这件事,还需要被押送的诅咒来提醒,五条先生是不是应该反思一下自己?”
七海抱着胳膊,语气不善。
五条悟又开始表演选择性耳聋。
伊地知像是早有预料一样,提前在酒店预订了一间小型会议厅,现在学生们全都睡眼惺忪地被叫醒,虎杖悠仁甚至还穿着睡衣出现的。
“拜托,这个年纪的少女最需要睡眠啊!”钉崎捂着脸颊抱怨道。
“特殊情况理解一下啦~”
“所以五条老师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出去干什么?”
“当然是工作啊。”
“不是说明天吗?”
“有点等不及。”
“可这样会让所有人一起加班啊。”
像是触发了某个关键词,七海建人忽然朝这边瞪了一眼。
“……所以五条先生,你的工作进展如何了?把我们全都集合到这里,肯定是有新的发现吧。”
“这个嘛,不好说呢。”五条悟用平等地让每个人都不爽的语气说。
两小时前,电车莫名晚点和站台路面塌陷的事件已经形成口头报告,咒术师内部基本都接到了消息。
伊地知拿起手帕擦汗,电脑屏上的文字乱花花地滚动着。他已经没空开会了,短短几分钟电话已经被打爆。
“抱歉,我并不了解详情,当时我没有跟在五条先生身边。”
“是的,身为辅助监督没有和咒术师一起行动,是我的失职。稍后我会写一份简易的事情经过发到您的邮箱,还请等我问过五条先生……”
“啊,没有放「帐」给你们添麻烦了真是抱歉……欸,多出来一层平台吗?那个我们也抱歉。啊?半个月台全没了……可能事态紧急,五条先生一边需要疏散人群一边还要对付咒灵,还请你们谅解。天啊,广播室又出新状况了吗?这个真不是我们干的啊……”
挂完电话,伊地知面色愁苦。
“跟老橘子废那么多话干嘛。”五条悟等得有点不耐烦。
“是政府那边打来的电话,毕竟损坏的规模太大,而您出现和离开都很匆忙,就算后来的辅助监督紧急下了「帐」,但仍然有不少目击者。”
“我们需要在书面上给出一个合理解释,后续政府人员安排给目击者做心理疏导时,您也需要露个脸。”
“知道了……”五条悟嘴唇动了动,后半句没有说出声。
我猜他本来想说“啰嗦”来着。
“工作进展肯定有的,看这个。”五条悟手中捏着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半个手掌大的白色碎片。
“好像是骨头,给硝子看过了吗?”
“看过了,说是……头骨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