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图书馆前的路往西跑了一百多米后,我们顺着小山上延伸下来的小路慢慢走了上去,此时的昆明湖畔已经没了人影,只能借着灯光隐约看到了几只鹅在另一边悠闲地游着。
刚才的疯劲这会儿已经没了,安然学长始终没有松开我的手,这种亲密而大胆的事也让以往安静的我打开了另外一扇门。
我仰起头,心中默想,“月亮啊,月亮,你也在为我高兴啊嘛。但你说我们这样对不对呢?”
冷静下来之后,我又想到了旁的事,我和安然学长都是男的,两个男的啊,真的可以吗?
察觉到了我心情的变化,安然学长摸了摸我的头,“恙恙,在想什么呢?”
我有些纠结,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学长,我们都是男的,这样行吗?”
“为什么不可以呢?男的和男的怎么了,我们两个人的事,和旁人没关系,只要你开开心心就好了。”
安然学长温柔的声音给了我力量,那些不安在心底悄悄隐去,剩下的只有甜蜜。
回到宿舍,其他舍友已经睡下了。我简单地洗梳过后,也上了床。
隔着窗户,我能看到散发着柔和的光的月亮,那月光透过窗子印在宿舍中间的一小块地上,久久未褪去,直至月亮西沉,我才慢慢睡过去。
好像挑明关系之后,我们的相处方式和之前也没太大的变化,那些模糊的担忧也没发生。
“然然。”
“恙恙。”
这是我们私底下的“小情趣”——互相叫对方的名字。
我被他喂得又胖了几分,虽然“恙恙”并不嫌弃,还说我胖点好,以前太瘦了。但这足以引起我的重视,要是我胖了、丑了,“恙恙”被抢走怎么办,我为自己的未雨绸缪点了个赞,从那之后我每天早上和晚上都积极跑步,连“恙恙”也奇怪以往那么懒惰的我怎么如今勤奋了起来,不过我可不会告诉他我的小心思,免得他嘲笑我,虽然我肯定他不会。
看到称上比恋爱之前还瘦了几斤的我,又恢复了往日吃货的样子。
我隐秘的小心思还是在一次他带我吃火锅的时候暴露了,吃的嗨的时候,他哄我喝了一点酒,我发誓在那之前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酒量这么差,结果就这样被他“诱骗”地和盘托出了,还说了好多情话。
第二天起床之后我快羞死了,“恙恙”来找我的时候,问起昨晚的事,我只能装傻充愣,但他还要帮我回忆,我只能一直说自己想不起来了,看我羞红了脸,他也不逗我了。
梧桐树越长越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超过那两株桂花树了。
“恙恙”也开始考虑毕业的事了,对于这些,他一向比我有规划。以往散漫的我,此时此刻,也不得不考虑未来的事了。
“恙恙”家就在北京,不过离学校比较远,在郊区那边,打车约莫要走三四十分钟。今天他打算带我来他家,在此前我对他家的了解仅限于他的口中和同学们偶尔的讨论。
“恙恙”从来没跟我说过他自己的家境,而我自己对那些名牌并没什么了解,只能隐约从同学口中猜测出他家应该挺有钱的。
虽然“恙恙”一周前就跟我说了这件事,而且路上一直安慰我说:“我爸妈很开放的,一定不会为难我们,放轻松......”但我还是免不了紧张。
一路上我的手和嘴就没闲过,我将衣服领子整了又整,“‘恙恙’,我这样好看吗?叔叔阿姨会不会不满意啊......”要是平时“恙恙”这样问我,我铁定烦了,但他还是一遍又一遍地安抚我,我想这些问题一定把他搞得哭笑不得。前面司机师父怎么想的我也没法去考虑了,换做以往,在外人面前我肯定不会这么“热情奔放”。
快到他家时,我突然就不紧张了,应该是“恙恙”的安抚起了作用,又或者是冥冥之中父亲和哥哥给了我力量,他们一定希望我幸福吧。
尽管在来之前我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但我依旧被“恙恙”家的豪华程度震惊了,又觉得这几年我真呆,这都猜不出来。
这一片都是别墅区,路边种着我叫不出名字的树,树被修剪地整整齐齐的,有些别墅之间的距离远得我看不见。
我努力告诉自己一定要沉稳,不要表现得像个乡巴佬。
“恙恙”家的房子从外面看是白色的,墙上挂着一些青色的树藤。别墅西边是一片巨大的花园,当然其中大部分的花我都不认识,其中一片火红火红的,烧进了我的心里。
走过厚重的大门,视野变得极为开阔,我们跟着“李叔”的脚步一路走过来,一座朱红色的三层小楼映入我的眼中。“李叔”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恙恙”牵着我的手,带我走了过去。
还没走到门前,我就听到了一阵爽朗的笑声,我有些疑惑地看向“恙恙”,他无奈地对我笑了笑,“我妈一直就这样,现在你该放心了吧。”
“恙恙”推开门,“妈,我回来了。”
眼前的女人烫着时尚的卷发,穿着一身绿色的长裙,高跟鞋被她踩得“哒哒”作响,我听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小声提醒她,“儿子和他朋友回来了,你注意点。”
他妈妈听到这话回过头,就朝我走了过来。她热情地拉住我的手,“这就是小恙吧,真俊啊,来,快坐快坐。”
我有些局促地被他牵着坐到了沙发上,尴尬地笑笑,“谢谢阿姨。”
之后她朝“恙恙”吼道:“臭小子,还不去给小恙倒点水,一点眼力见也没有,”之后又温柔地对我说:“小恙,饿了吧,阿姨快做好饭了,马上就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