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
来说说话嘛。
我们上次交流是什么时候?
是我告诉你信仰真正的本质的时候,还是神明如何在人类的逃避中诞生的时候?
你那时候还那么小,那么脆弱,看上去随时都会死掉;现在却成长成这么出色,这么残酷,这么不通人情的样子了。
我可没有感到遗憾哦。
这份恶毒正是你在人世间经历了许多的证明,这些记忆的凝结才成为了今天的你。
幼儿总是单纯的好奇着,什么骇人的话语都能听得进去,试图将之化为自己的一部分;而成人就连近在耳畔的话语都能拒绝、都能否认,或施加嘲笑,或给予苦痛,将自己的外壳塑造的密不透风。
所以你刚开始才含糊的拒绝了他。
和理由无关,只是因为你习惯如此。
因为你是一个连家人都无法推心置腹、在小事上随意决断且不容置喙、面对大事却没有丝毫主观思想……最终一事无成、只能借着痛苦自省的人嘛。
我可没有说你有错哦?
只是你最终选择成为了这样的人而已。
……成为一个无趣、无聊、无表情的杀戮机器。
不过就算落得这样一个结果,你也不会后悔。
后悔的话就会输给我了。
可是、可是呀。
你要是回回头,看看一路上的尸体和残骸,想想曾经对你报以期待的人,曾经等待着你的人,曾经对你微笑过的那些人。
你的心里……会不会……有一点……
哪怕是丝毫的……
……动摇呢?
或许你根本没有接受那个少年感情的资格。
或许你只是拉着一个自以为是同伴的人一起堕入深渊。
或许你本来只需要一根稻草,可你偏偏选择了活生生的祭品。
你说不定把施与和好感等同了。
你说不定……
……只是想成为某人的“神”而已?
……
真奇怪。
要是以前那个小不点的星见音,现在已经百般委屈的落泪不止了吧。
而你、竟然……
……竟然试图认同我?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你在认同被你拒绝过的【替身】。
你在尝试……
……和解……?
塞莉斯汀。塞莉斯汀。
你……
——你到底是谁?
30.2
“好了。”星见音松开抓在阿布德尔肩膀上的手。后者正咬着毛巾,冷汗涔涔的紧闭着眼。“说不定还会有些差异。多活动一下,习惯就好。”
站在一旁的波鲁那雷夫看起来比承受痛苦的本人还要在意情况。他像个合格的病人家属般,不放过医嘱内的每个字眼:“差异?”
黑发女人耸了耸肩,摊开手:“我又不是什么正经的医学专家。在根本不了解对方人体细节的情况下,即使精密度极高,说到底只能复原出能够使用、似是而非的相同手臂而已——现在这种情况下就将就着用用吧,实在不行等结束之后切了再换。”
“不用了不用了!”好不容易从断臂再生的苦痛之中熬出头来,再次听到这句话,阿布德尔差点两眼一黑,他连忙从椅子上跳起来,摇着双手拒绝。摇了几下之后,他就发现自己新得的手好像和之前的别无二差了。“不,我的意思是说这样就好,很好用,很感谢……”
他挠了挠头。
“……就是,刚刚在长手的时候,我似乎听到有声音在……”
埃及人努力斟酌了一下词语。
“呃……控制着音量小声骂我?”
“幻听罢了。”星见音面色不改的给出回复。“或者你可以承认你在潜意识内的确有那方面的兴趣,我们不会介意的。”
阿布德尔只好住嘴。
用自己的惯用手段暂时解决了问题,为了防止后续再被追究,女人打开了通向外侧的门。
“我们这边解决好了,你们——”
一顶牛仔的帽子横着飞过来,落在她的脚边。
“别打了!别打了!我不是都交代了吗!”
她偏了偏头,打量了两眼趴在地面上抱头的那个灰头土脸、带着血污和下水道气味的牛仔。
“……这谁来着?”
偷偷踢了两脚的花京院咳嗽了一声,纠正了自己的站姿:“那个、说来话长……”
一旁坐在窗边彻底旁观的天气预报言简意赅的用她能理解的说法给出自己的总结:
“刚刚承太郎他们在驱散人群的时候顺便逮到的带路党。”
星见音点了点头:“哦。路线呢?”
荷尔贺斯一边大声讨饶,一边悄悄的把自己的位置从承太郎的身边挪开:“我招了!我都已经说了!你来个地图我都能直接闭着眼睛给你标好!”
女人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窗边的光线。“……那DIO的能力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