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也问过。”一直捏着下巴的乔瑟夫叹了口气。“他说他根本没看到。DIO在不影响周身蜘蛛网的状况下直接绕到了开枪的他的背后……该不会是瞬间移动吧。”
“那还得看能力的具体细节。不过在我个人看来,靠着瞬间移动就能统治世界的行为只能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不怎么靠谱——他手下都能吞噬空间了,那个脏东西至少得整点更高级的花活才行。”星见音随口应答了两句,接着用力的拍了拍手掌,吸引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再怎么问,地点和情报估计也就这么点信息了——你们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
“……或许有诈。”
承太郎言简意赅的提出异议。
“来不及了。等到DIO和警察那边发现了某个人的失踪和某具尸体的出现,他们马上就会有所行动。而且现在已经是下午偏后了,总不能真在大晚上去突入别人主场吧,我可没有找死的习惯。”女人说明自己的想法之后,转头去打量坐在地上的牛仔。
她突然莞尔露出一丝真诚的笑意。
星见音温和的说道:
“是真是假其实我都不怎么在意。反正你和那边的人总得死一个。”
稍微顿了一下,她又不缓不急的补上一句:
“……最好只用死一次。”
——就好像被蛇盯上的青蛙。
与金色的瞳孔对视,牛仔从骨髓里窜上一阵寒意。
上一个让他产生这种感觉的是DIO。但比起已经超越物种的吸血鬼,还身为人类的女人的视线却让他觉得更为怪异和不适。
他僵硬的活动着脸部肌肉。
“我从来不会骗女性……”
“闭嘴。”她毫不留情的打断对方的话。
“你只用找路和冲在最前面就好了,没什么继续发言的必要吧?”
……原来如此。
荷尔贺斯在朦胧中猜测到了她那令人畏惧的本质。
DIO将人类视为食物,而拥有复原能力的女人却可以在此之上、更胜一筹,一次又一次的“赐予他人极端接近死亡的体验”。舍弃生命者和自寻死路者对她而言,不过是玩具,是……
金色的眼睛略微眯起。
“是狗。伊奇以下。我倒也不会恶趣味的让你汪汪叫唤,不过至少带路得精准点哦?”
“能这么说出来已经有够恶趣味了……”
波鲁那雷夫把自己藏在阿布德尔身后小声嘟囔。
“别抱怨那么多。过了这么久,躲猫猫的游戏终于要落入尾声,猎人的状态可得高昂一点——如果你们不想对着同伴的脸尴尬的准备遗言顺便回想起恐惧的味道的话,不如现在就出发。”
星见音没有给人回应的时间,走到玄关前、自顾自的打开了大门。
阳光从门缝中直射进来,她短暂的闭上眼。
【这回……】
蛇在女人脑中嘶笑。
【你们又会制造出怎样的地狱呢?】
——是是是。
她满不在乎的简单应付。
30.3
越是往荷尔贺斯引导的这条路前进,波鲁那雷夫越是感觉不妙。在逐渐昏黄的云层下,他擦了擦额前的汗珠,向周围的人确认:“喂,你们不觉得自己直冒冷汗吗,这股深入精神的压迫感……”
“确实,这股深沉黑暗的感觉……!他一定就在那幢宅邸里!”
“深沉黑暗是什么感觉?”
“不太懂,可能是几百年老龄臭的感觉吧。”
“……听起来可真够呛的。”
紧张的临战气氛被似乎是无心的插科打诨所阻碍,乔瑟夫偷偷把视线转移到队伍末尾,果不其然的看见两个感受力比较差劲的人正以观光的视角打量着远方。
“用龙卷风的话能行吗?”
“感觉我们在这种状态下把那个吸血鬼追丢的可能性还大一点。”
……撤回前言。这是两个准备爆破观光胜地的恐怖分子。
乔瑟夫抽了抽眼角,装作什么也没听到,扭头和荷尔贺斯搭话:
“没想到你说的都是真的。”
“……你看我像是能说假话的样子吗……反正两边都是死路……”
牛仔的表情好似魂飞天外,只剩下一个在游荡的躯壳。而看到这一幕的乔瑟夫反而产生了见到正常人的安心感。他在宅邸外洞开的院门前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跳平衡下来。
“就像我知道他的存在一样,他也应该察觉到我们了。要是轻率的走进去的话,我们简直就跟自投罗网没什么两样。别跟我说什么大范围气象武器啊,来点靠谱点的建议——我们该怎么办……”
他还没有征求到同行众人的意见,宅邸的大门就在无人的情况下缓缓的打开了。
“不对劲……先别轻举妄动……!”
在花京院的手势与承太郎的眼神威慑下,荷尔贺斯生无可恋的第一个迈进门口,观察并报告状况:“没有人,但是走廊好像跟上次来的时候不一样,漫长的根本看不到尽头……等等,远处有个影子在靠近……有人过来了!”
在简直可以说是无限的回廊里,飞速前进的影子从小到大,显现出一个人的模糊轮廓。
离牛仔比较近的波鲁那雷夫已经有些警惕的对其他人通知:
“可能是替身使者……!”
“……那是……?”
荷尔贺斯还没叫出对方的名字,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声枪响。
在他大脑尚未陷入“难道现在就要卸磨杀驴”的恐慌之前,作为一名枪手的眼神就让他及时的捕捉到了面前发生的景象:
飞速前进的影子以不符合常规动作的状态向后一仰,像是突然失力般倒地不起。
于是他僵硬的一点一点回过头。
“什么花里胡哨的。”
已经放下枪的天气预报拧起眉头,带着一丝“就这”的疑惑,发表了最初的开战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