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何夕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来。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几缕晨光从尚未完全闭合的窗帘缝隙透进来,刺得她微微眯起眼。
朦胧间,一股熟悉的柠檬草清香萦绕在鼻尖。
她迷迷糊糊地想,已经好久没在起床时闻到这个味道了。
嗯?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整个人像是被一条大型八爪鱼紧紧缠住。一只手臂横亘在她腰间,将她牢牢圈禁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均匀的呼吸轻轻喷洒在她的颈侧,带着些许温热湿意,激起皮肤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果然是时暮那张放大的、几乎毫无瑕疵的睡颜。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细密的阴影,唇角微微上扬,似乎睡得很沉。
她静默地盯着他微微颤动着的睫毛,凝视许久,最终还是选择重新闭上了眼。
时间静静流淌,那天清晨相拥的记忆,被何夕刻意封存在了心底,时暮也心照不宣地并没有提起。
转眼间,就到了约定去看比赛的日子。
这个赛车场据说在圈内颇负盛名,它并非在露天场地,而是坐落于巨大的室内场馆中。
钢架穹顶下,引擎的轰鸣声在传馆内回荡,更添几分震撼。
据说,时家也是这座赛车场的投资方之一。
两人抵达时,时暮那几位朋友早就到了。
远远望去,那几人正聚在看台最前排。
几人正热烈地讨论着赛道情况,其中一个眼尖的瞥见他们的身影,立刻扬起手臂用力挥舞起来。
“这儿呢!时暮!这边!”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转过头望来,目光在时暮和何夕之间流转打量,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程宽率先笑着打趣,嗓门洪亮:“好你个时暮,这几个月叫你都推三阻四的,见你一面比登天还难,今天总算舍得露面了?”
“真是稀客啊!”
他边说边瞥了眼何夕,眼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时暮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视线,立刻警惕性地瞪了他一眼。
程宽见状撇撇嘴,识相地不再说这件事,只是看向何夕的眼神却明显冷淡了几分,带着几分审视和不易察觉的排斥。
另外几人见时暮维护的态度,互相交换了个眼神,默契地收敛了神色。
何夕对他们的态度并不在意,随意地扫了几人一眼,认出来都是时暮平日里那几个玩得来的朋友,面孔都算熟悉。
只不过,这次好像少了个人。
“对了,”时暮也像是刚发现,皱着眉直接问道,“杜文斌那个傻x呢?他怎么没来?”
程宽闻言,当即冷笑一声,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别提那个晦气玩意儿!”
“那小子,在我面前装得那叫一个忠心耿耿,结果呢?”他越说越气,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一声不吭地,转头就摇着尾巴去巴结谭嘉瑞那个狗东西了!”
他狠狠啐了一口:“真是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听到“谭嘉瑞”这个名字,时暮脸上嫌恶的表情更深了些:“啧,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以前就喜欢对他说些莫名其妙的酸话,明里暗里地阴阳怪气,要不是这人像条狗一样,一直跟在程宽后面,他早就让这玩意滚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