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时间也来不及。
可是,因为金钱的压力,她看到签约公会可以得到一次性几万的签约款。
她心动了。
加入公会后,公会的运营就时不时就像老登一样,天天发消息,让她擦边,发其他擦边的主播,让她学习,还天天PUA她不会说话。
惹得她当即就是一套脏话输出,又被扣了工资。
公会甚至还撺掇她去背上整容贷:“其他主播都整容,你不整就落后了!”
“长这么丑,还有脸不整容?”
月影小山:“妈的,一群有眼无珠的瞎子。我长那么好看都欣赏不来,乡下人吧。”——月影小山刚来到拜恩时,经常被高傲的拜恩人翻着白眼喊乡下人,从此,她能想到的最恶毒的骂人的话,就成了“乡下人”。
运营天天拿着主播们的数据,公开处刑。
这对学渣月影小山来说,已经司空见惯,并不能引起什么波澜。
但最恶心的,还是同行之间为了抢粉丝,抢大哥,表面笑嘻嘻,背后捅刀子。
不少主播形成小团体,看到谁最近数据不错,要起来了,就去直播间里捣乱带节奏,去外面散播谣言防爆,往人身上泼各种脏水。
就算是只狗去做主播,也要背上狐狸精,勾引人的罪名。
没有一个人能清白地做主播。
于是娱播圈里,每一个主播都变成了“丧心病狂的坏女人”,粉丝对主播的态度也更加轻蔑、不尊重。
一边是公会的算计,动不动就拿着一点小疏漏说要扣工资,要赔偿违约金。
另一边是同行无时不刻地打压。
甚至就连粉丝也联合起来,故意在PK时不给刷票,目的就是为了让主播被惩罚,做出一些破羞耻的动作——等惩罚完毕,他们再为了抚平主播情绪刷一波。
上播的时候连坐四小时,屁股不能挪窝。
下播以后,还要维护粉丝,不然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粉丝到别人直播间里一掷千金。
月影小山只觉得身心俱疲。
可是想放弃,却又害怕违约金,还有公会手上握着的,自己的把柄。
这些事,都是不能和家人说的。
母亲非但不会帮忙,还会把自己数落一通,骂自己是惹祸精。
父亲常年不在家,一在家就用马鞭抽人。
哥哥呢?别人的哥哥宠妹狂魔,自己的哥哥他只会幸灾乐祸!
“嘿小垃圾,你心情不好?考试又考了最后一名?让我来教教你。”切西亚像领导一样逛进自己的房间。
“敲门!”月影小山愤愤地拍着桌子。
“你让我敲门我就敲门?你又不是国家总统。”
月影小山不想多在细节上纠缠,从书包里拿出本子。
“我还真有不会的,这道题,你教我吧!”月影小山故意找出了一道最难的压轴题,想让切西亚出丑。
“啊……这道题,这道题么,很复杂啊,不是你现在的LEVEL能学会的,懂?”
“我看,你就是不会吧!”月影小山把白眼翻得比天还高。
“你公会是不是抓住你的把柄了啊?直播那么认真。”切西亚故意把话题岔开。
“你怎么看出来的?!”月影小山惊讶非常。
“……如果没抓住你把柄的话,你会天天认真直播四个小时?”
“还是哥你了解我。”
“其实真有把柄。”
“什么?说出来给哥高兴高兴?”
月影小山耷拉着苦瓜脸:“我在小提琴演奏的时候假拉的事情被公会里的人拍下证据,说如果我违约的话,他们就要曝光。”
“啊?就这,他们怎么不拿你到处拿我的名气勒索钱的事情说呢?”
“因为对这件事,我是自豪的啊。”月影小山挺了挺胸。
“好啦,别管你自豪不自豪了,你就等着你公会倒闭吧。”切西亚留给月影小山一句极其装逼的话。
“?”月影小山一脸懵。
第二天,她就看到电视上,切西亚穿着全套正装,活像个检察官,拽得没朋友,指挥着手下的工作人员,就把月影小山那家公会给查封了,
顺便把合同也作为霸王合同作废。
月影小山手机消息像是烧沸的开水一样,不断有以前在公会里不认识的人给她发消息:
“软甜,你哥哥那么厉害,你怎么不早点让他出马啊?”
“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就一直要被公会剥削了。”
月影小山只觉得如同做梦一般——之前那么麻烦的事情,竟然这样轻松就解决了?
那自己之前是痛苦个什么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