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肩胛处还有血迹时,心如刀绞。
连眼角的红血丝都像凝固一般,眼底一半是骤然炸开的来的惧怕,一半是快要垮掉的强撑。
紧握着福儿冰冷的双手,不停地贴向自己的脸庞。
哪怕屋内燃了两盆香炭,福儿的周身都是冷冰冰的。
宁时毓越来越慌,又把福儿的双手紧拽在自己大掌里。
“福儿,我回来了,你起来看看我可好?”
“都是我不好,没听出你说的气话,把你一人丢在这里。”
“更怪我愚钝与你赌气,明明你在我面前,多次说想跟我去长安。”
看着没有一点变化的福儿,宁时毓心头又空又慌。
他这么着急赶回来,就是为她。
可如今她却生命垂危,让他如何接受得了。
宁时毓一把扯下自己的裘袍,又脱下里面的锦袍,小心翼翼把福儿抱在自己怀里。
想用自己的身体,温暖福儿冰冷的身子。
而后又盖上还有他余温的锦袍,觉得这样,福儿就会没事了。
看福儿消瘦憔悴的脸庞,心口痛得像是裂开一般。
低头不停地亲吻着她的脸颊和额头,“福儿,你睁开眼,看看阿毓哥哥,阿毓哥哥回来了。”
“阿毓哥哥好想我的福儿。”
“想到都快疯了。”
“你看看我好不好?”
哽咽出声时,眼中的清泪也悄然滑落到,两人紧紧相贴的脸颊。
“我的福儿最好了,一定舍不得丢下你的阿毓哥哥对不对?”
“这半年身边没有你,活着了无生趣。”
“求你一定要好好地,阿毓哥哥已经没有了父母亲,再也不能没有我的福儿了。”
听到了期盼已久的声音,福儿艰难地睁开了眼睛,虚弱道:“阿……毓哥哥,你回来了。”
宁时毓眼中闪过狂喜,双眸雪亮,低头一看坏人的人儿已醒了过来。
恨不得把人揉进自己胸口,好似这样心就再也不空了。
可他不敢用力,薄唇贴着福儿的嘴角,一开口却是泣声。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再也不离开你了。”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
福儿贪婪地看向宁时毓,伸手抚向他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她知道这不是一场梦。
柔柔一笑,“你真的……回来了……”
“噗……”
一句话还没说完,福儿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我……”
抬着的手,慢慢从宁时毓的脸庞滑落。
宁时毓心中惊惧,大声道:“不要。”
屋外的众人再次涌入屋内。
宁时毓眼中涌起几分疯狂,无论谁来,他都不愿放开福儿。
哪怕,乌大夫来诊脉他都不愿放开。
最后还是穆离眼前一亮,大声道:“公子,我知道何人能救姑娘了。”
这时宁时毓眼中才燃起希望,“何人?”
“游大夫。”
宁时毓神色激动,欣喜道:“对,你说得对。”
“快去请来。”
“是,属下这就去。”
游大夫虽擅长诊治疑难杂症和急症,可他还会医毒。
上次在岭南,穆离进山林时,不慎被有剧毒的蛇咬了。
他只看了一眼那蛇,就给穆离配了一副汤药,服用了两次就消了肿,伤口也很快愈合。
游大夫被请来已是半夜,她看了眼福儿的症状,诊脉后笃定道:“她中的是醉仙桃。”
“幸而之前服用了解毒丸,扶住了心脉。”
“还有救。”
一屋人欣喜不已。
服用过游大夫的药后,福儿的身子也慢慢有了温度。
两日后嘴唇的颜色也变回正常。
是夜醒来一次后,又睡了过去。
游大夫神色轻松道:“她已撑过了这一关,无大碍了。”
“她身子疲惫,让她好好歇歇吧。”
大家总算是安心了下来。
宁时毓在床边守了两日,他谁都让靠近。
唯独祝平进屋时,他浑身抵触。
哪怕知道,他是自己弟弟也不行。
祝平却根本不顾他愿不愿意,直接无视他的冷漠,走到榻边。
看福儿脸色恢复了不少,紧绷两日的神色才好了不少。
看祝平目光过于炙热,宁时毓当即起身,隔开了他的目光。
祝平眼里的柔色慢慢变冷,往日本就对宁时毓没多少的敬意。
如今也一点都不掩饰了,眼中全是敌意。
“你有什么资格拦我?”
“若不是因为你,她不会受这些伤害。”
宁时毓眼底的愧疚之色一闪而过,很快她便恢复平静,“就凭她心里有我。”
“她对你没有男女之情,你做再多都是枉然。”
祝平眼底涌起淡淡痛意,却无法反驳。
无论他如何呼喊,福儿也没醒一下。
可只要宁时毓一回来,她用尽最后的力气也会回应她。
昨日福儿醒那一刻,他正好也在屋外。
即使如此祝平也不愿离开,坚持道:“ 你给不了她要的名分,就趁早离开。”
“我会给她。”
宁时毓却神色坚定道:“你怎知我给不了。”
“我此番归来,便是以明媒正娶之礼,娶她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