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眉心紧蹙,一只手撑着额头,平日里的冷峻威严被浓重酒意所取代。
齐司明正弯着腰,低声跟他说着什么。
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脸上带着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顾屿径直走了过去,脚步声在空旷了不少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总,您喝点水……”
齐司明的话音在顾屿走近时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看到顾屿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二少爷。”
齐司明站直身体,微微欠身。
顾屿的目光在顾琛身上扫过那泛红的脖颈和紧蹙的眉心,又落回齐司明脸上,声音压得极低:“怎么回事?”
齐司明迅速而简洁地低声汇报:“张董和几位核心合作伙伴轮番敬酒,顾总推了几轮,但……张董的面子不好驳,加上又是张董的寿宴,顾总就多喝了几杯威士忌。”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已经让酒店准备了醒酒汤,但顾总喝了一口就推开了。”
顾屿没说话,走到沙发前,俯视着闭目靠在沙发上的顾琛。
浓烈的酒气和雪松信息素扑面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声音放得极轻,带着春风拂过般的柔和:“哥?”
顾琛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
那双深邃的眼眸因为酒意而蒙上了一层罕见的迷离水光,少了平日的锐利和冰冷。
他似乎花了点时间才聚焦看清眼前的人是谁,眉头蹙得更紧,薄唇微动,含糊地吐出两个字:“……阿屿?”
这声带着酒意的、模糊的称呼,像一根羽毛轻轻搔过顾屿最敏感脆弱的神经。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喉结滚动了一下。
“嗯,是我。”
顾屿的声音放得更柔,伸出手臂,小心地穿过顾琛的腋下,试图将他扶起来。
“我们回家。”
顾琛的身体很沉,带着Alpha醉酒后特有的分量和热度。
他似乎有些不耐烦被人打扰,下意识地挣了一下,但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动作显得绵软无力。
浓烈的雪松信息素因为身体的晃动而更加浓郁地散发出来,几乎将顾屿整个包裹。
顾琛的头无意识地靠在了顾屿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带着浓重的酒气喷在顾屿敏感的耳后皮肤上。
那灼热的气息和近在咫尺毫无防备的依赖姿态,让顾屿的身体瞬间僵住。
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窜过四肢百骸。
“顾总……”
齐司明想上前帮忙搀扶另一边。
“不用。”
顾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沙哑,他拒绝了齐司明的帮助,几乎是独自承担了顾琛全部的重量。
“你处理后续……”
齐司明立刻会意,低声道:“明白。后续我会处理好,媒体那边也会盯着。”
顾屿不再多言,半抱着脚步虚浮的顾琛,一步步朝着酒店门口走去。
顾琛高大的身躯几乎完全压在他身上,带着灼热的温度像要把顾屿烤化一般。
终于走出酒店大门,夜风一吹,顾琛似乎稍微清醒了一点点。
他微微抬起头,眼神依旧迷茫,看着顾屿近在咫尺的、苍白而紧绷的侧脸,含糊地问:“……去哪?”
“回家。”
顾屿将他带到自己那辆跑车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哥,坐进去。”
“哥,听话。”
顾屿几乎是哄着将他塞进副驾驶座,拉过安全带给他扣上。
动作间,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擦过顾琛滚烫的颈侧皮肤,那触感让顾屿指尖都在发颤。
顾琛靠在椅背上,似乎又陷入了昏沉,闭着眼,眉头依旧紧锁。
车门关上,隔绝了酒店门口喧嚣的灯光和人声。
车内瞬间陷入一种寂静。
顾屿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只是坐在驾驶座上,侧过身,目光牢牢锁在副驾驶座上的人。
顾琛靠在椅背里,头微微歪向车窗一侧。
水晶吊灯残留的光线透过车窗,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的阴影,平日紧抿的、线条冷硬的薄唇此刻因酒意而微微张着,透出一点湿润的嫣红。
他呼吸均匀而深长,带着浓烈的威士忌和雪松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带着钩子,狠狠刮过顾屿敏感的神经。
顾屿的呼吸渐渐的变得粗重而滚烫。
他的视线一寸寸描摹着顾琛的脸庞,从上到下。
伸出手,指尖悬停在顾琛的额前。
最终,那冰凉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拂开散落在顾琛饱满额前的一缕黑发。
指腹下,是光滑而带着酒意微热的皮肤。
顺着那高挺的鼻梁缓缓滑下,鼻梁的线条如此挺拔,如同精心雕琢的山脊。
顾屿的目光流连在那因酒意而微微泛红的鼻尖,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继续向下,悬停在顾琛微张的唇瓣上方。
那唇色比平时更深,带着湿润的光泽,微微开合间,无声地诱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