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强度的工作榨干了他最后一丝精力。
“屿哥,我们现在……”
楚木担忧地从后视镜看着顾屿苍白的脸色和紧闭的双眼,声音显得小心翼翼。
“去沈翊宸那里。”
顾屿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甚至有些沙哑。
楚木一愣。
“屿哥,沈少那儿?可你的伤……”
“开过去。”
顾屿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沈翊宸那儿有药,也有懂行的。”
楚木不敢再多言,立刻调转车头。
沈翊宸大门外,楚木上前敲了敲门,里面很快传来脚步声。
门被拉开一条缝,露出沈翊宸那张带着点慵懒和戏谑的脸。
他穿着丝质睡袍,头发微乱,显然刚睡醒不久。
看到门外形容憔悴、额角带伤的顾屿和一脸担忧的楚木,沈翊宸挑了挑眉,眼神里掠过一丝了然。
“哟,稀客啊顾大影帝。”
他拉开门,侧身让两人进来。
“这是……片场英雄救美挂彩了,还是被你家那位冰山哥哥家暴了?”
他语气调侃,目光却锐利地在顾屿额角和略显僵硬的姿态上扫过。
顾屿没理会他的调侃,径直走到那张宽大的皮质沙发前,几乎是把自己摔了进去。
身体陷进柔软的沙发,后背的剧痛让他瞬间倒吸一口冷气,脸色更白了几分。
“操……”
一声压抑的痛骂从牙缝里挤出来。
沈翊宸脸上的戏谑瞬间收了大半。
他走到顾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伤哪了?除了额头。”
顾屿闭着眼,眉头紧锁,懒得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后背。
沈翊宸啧了一声,转头对旁边一个佣人吩咐道:“去把老徐叫来,带上他的宝贝药箱。”
他又看向楚木,眼神带着惯有的玩味:“小楚木,别傻站着了,给你家屿哥倒杯温水来。顺便……去后面小厨房看看,有没有刚烤好的小饼干?我记得厨师今天做了柠檬味的。”
楚木被沈翊宸点名,对上他那双带着促狭笑意的桃花眼,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像只受惊的兔子。
“啊?哦!好、好的沈少!我马上去!”
他慌忙应着,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朝吧台后面的小门跑去,差点撞到吧台角。
沈翊宸看着他慌乱的背影,轻笑出声:“啧,还是这么不经逗。”
他走到顾屿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顺手从茶几上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支点上。
“说说吧,怎么搞的?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拍个戏而已,玩命啊?”
烟雾缭绕中,沈翊宸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但眼神却透着认真。
顾屿睁开眼,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
他接过沈翊宸递过来的烟,就着他手中的火点燃,深吸了一口,辛辣的尼古丁似乎稍稍麻痹了神经。
“天台戏,撞水泥台子了。”他声音沙哑,言简意赅。
“啧,李疯子还是这么能折腾人。”
沈翊宸吐了个烟圈。
顾屿夹着烟没说话,只是又狠狠吸了一口烟。
这时,一个穿着灰色亚麻衬衫、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提着一个看起来很专业的医疗箱走了过来。
正是沈家的家庭医生,徐医生。